医生微微颔,显然也是对此表示遗憾。
黎晏声喉咙酸涩涌涨。
已经无法再说出更多言语,只能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待医生走远。
黎晏声闭目叹息。
像是在压抑呼之欲出的眼泪和愤恨怜惜。
再抬眼,眸光里只剩冰寒。
刘秘书刚刚去对接相关事宜,此刻迟疑着走到他身边。
“江禾,想要见您。”
黎晏声指骨攥住点冰冷的空气。
如果许念平安,他或许还会念在夫妻情分,给江禾留有退路。
可她偏偏自掘坟墓。
黎晏声跟她已无话可说。
“不见。”
他一字一字的咬。
“杀人偿命。”
“她跟我,已无半点关系。”
“有关江禾的证据材料,我会亲自整理,随后你递交过去。”
刘秘书点了点头。
望向手术室,继而看向黎晏声。
“许记者已经转入icu,如果您想进去看她,我去协调。”
黎晏声扶着墙边站稳。
他甚至觉得自己无颜面对许念。
摆了摆手,刘秘书便先回避。
他看出黎晏声是想自己一个人待会。
走廊的窗外。
天色是蓝调的阴郁。
黎晏声一身漆黑,单手抵在墙面,将掌心碾成个拳。
指骨因为过于用力,而泛起惨烈的白。
走廊空旷安静。
静的只要出一点声音,便能听见空空荡荡的回音。
黎晏声的啜泣,渐渐像凄厉的哀鸣,划破整道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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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医院icu外整整坐了一宿。
可第二天,却不得不去上班,不得不去处理那些堆积的事务,不得不去应付谈话。
这就是和他在一起的代价。
他甚至无法时时刻刻守在许念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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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已经进入六月。
艳阳高照。
街上来往行人穿梭。
一切如昨。
唯一改变的,只有他们的人生。
黎晏声坐在汽车后座,望着眼前的城市,有无边无际的悲凉,在心口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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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从icu转入特护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