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沅算卦,有时候需要去那人家里解决问题,中途离开,百姓们已经习惯了,并且热情帮裴昭沅收拾摊子,有空再过来继续排队。
裴昭沅跟着毕大爷回了家。
毕大爷家在城东,两进院,干净整洁。
他儿子毕驰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身子也在不断抖动。
裴昭沅看了一眼,目光锁住了毕驰身上的衣裳,“毕大爷,把他的衣裳全部脱下来。”
“啊?”毕大爷懵了,“脱衣裳?为啥啊?”
裴昭沅:“他身上的衣裳阴气重,你儿子身子骨本就不行,阴气入体,他承受不住,这才昏迷了。”
毕大爷闻言,赶忙伸手去扯儿子的衣裳,扯下一点,突然想起什么,手顿住了,看向了裴昭沅。
裴昭沅对上他的目光,知道如今的人比较讲究,转过身去。
毕大爷抹了一把汗,小大师再厉害也是一个女娃,可不能脏了她的眼,不然他要被别人骂了。
毕大爷三两下扒光毕驰的衣裳,又麻利给他换上其他衣裳,“小大师,我脱下来了,如何处理阴气重的衣裳?要烧掉吗?”
裴昭沅回头,“嗯,烧掉吧。”
毕大爷紧张道:“小大师,请您看看我儿子的病。”
裴昭沅切脉,开了一个温补的方子,又叮嘱了一些医嘱,“每日吃两副药,连吃三日。”
毕大爷记下。
裴昭沅最后道:“这衣服的布料不错,但不适合人穿。”
毕大爷连忙点头,“等我儿子醒来,我会跟他说清楚此事,让他不要再穿了。”
毕驰悠悠转醒,迷迷糊糊道:“不穿什么?”
毕大爷见他醒了,先是惊喜,随即忍不住大骂,“你在哪买的衣裳,险些害死你了。”
“我告诉你,往后不要乱穿衣裳,阴气重。”
毕驰茫然道:“怎么会呢?”
毕大爷冷脸,“怎么不会?”
毕驰挠挠头,“我在小大师家的铺子买的布料,掌柜说了,这些衣裳是小大师开过光的,穿上这种布料做的衣裳,有好运。”
毕大爷:“……”
他小心翼翼看向裴昭沅,“小大师,这……您真的开光了吗?”
裴昭沅:“没有。”
毕驰顺着毕大爷的视线看过去,这才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裴昭沅,怔了下,蹭地翻身坐起来,突然紧张起来,“小大师,您来了。”
天啊,他最崇拜小大师了。
小大师面冷心热,帮百姓们算了很多卦,却收很少钱。
他曾经亲眼看到小大师送一个小姑娘去医馆,又亲自送小姑娘回家。
小大师弃恶扬善,揭穿了很多杀人凶手,救了很多人,能力非凡。
这般厉害的小大师,却平易近人,身上似乎永远有一股平和的气息,仿佛任何事都难不倒她。
小大师竟然来了他家!
毕驰连忙摸了摸头,头乱了,衣裳似乎也换了,没有在小大师柴面前丢脸吧?
屋内光线昏暗,裴昭沅半边脸藏在阴影里,“我没有给布料开光,有人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
毕驰闻言,登时大怒,“谁竟敢打着您的旗号骗人?”
裴昭沅问:“你在哪个布庄买的布料?”
毕驰努力回想,“锦瑟坊,我听说那个布庄是您家的,我就买了一匹布做成衣裳,想着沾点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