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安的洗三之喜刚过,宋明远也知道,自己“养病”已有不少时日,是时候该露面了。
再过几日便是四皇子迎娶谢靖予的日子。
到了这大喜的日子。
宋明远一早便准备了一份不咸不淡的贺礼,如期赴宴。
今日是皇子大婚,即便四皇子向来不得永康帝喜爱,终究是皇家血脉,钦天监与礼部不敢有半分怠慢,该有的仪制一应俱全。
四皇子带着迎亲队伍前去谢家时,宋明远便只身先去了四皇子府。
今日府中宾客盈门。
他一露面,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顿时是议论纷纷。
有人道:“这不是宋明远吗?他倒是死里逃生了,瞧着倒是瘦了不少。”
有人疑惑道:“他今日怎么也来了?如今他是以什么身份来的?虽说还在都察院挂着职,但圣上的旨意迟迟未下,换做是我,定然躲起来不敢见人。”
更有人低声解释:“你们忘了?当日这门亲事,还是宋明远在圣上面前从中斡旋,才让四皇子娶了谢家姑娘。说起来,他也算是四皇子的恩人,四皇子怎会不请他?”
众人说话时挤眉弄眼,显然是打算看一场笑话。
宋明远早已习惯了这般境遇,独自坐在花厅一角,自顾自喝茶赏花,仿佛周遭的喧哗与自己毫无干系。
很快。
前院便传来了鞭炮声与唢呐声,众人齐齐道:“想来定是四皇子迎亲回来了!”
就在这时,门口却有小厮高声唱喏:“二皇子到——”
二皇子竟也来了!
众人一听这话,更是齐齐交换了个眼神,连忙起身朝外走去,那态度要多殷勤便有多殷勤。
如今太子之位空缺,人人皆将二皇子视作未来的储君,自然争相上前巴结。
宋明远见众人这般模样,也只得不紧不慢地跟着走了出去。
说来也巧。
这二皇子的马车与四皇子迎亲的队伍,几乎是同时到达四皇子府门口。
惹得宋明远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这二皇子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可如今都已经撞在了一起,是故意也好,无意也罢,再无转圜的可能。
宋明远只见众人像没看见四皇子似的,纷纷朝二皇子走了过去,嘴里一个个更是恭维道:“今日二皇子怎么来了?”
有人道:“二皇子果然是关爱弟弟,也难怪当今圣上是对您另眼相待了。”
还有人更道:“这入了秋,天气凉了,二皇子还是先进去说话吧。”
至于落在不远处的四皇子,则将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
知道的晓得今日是四皇子成亲。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是二皇子大喜了。
二皇子瞧见这一幕,脸上的笑意微微扬起,只道:“诸位大人莫要弄错了,今日是四弟成亲。”“这新娘子都已经迎回来了,若是这话传到谢阁老耳朵里,只怕谢阁老会心生不快的。”
他这话就差直接开门见山了说——
若是得罪了四皇子不要。
若是得罪了谢阁老,那你们还是掂量掂量。
众人一听这话,顿然恍然大悟,又蜂拥而至,到了四皇子跟前。
饶是四皇子心里有所准备,可瞧见这一幕,脸色多少还是有些不喜的。
他向来被这些人踩惯了,倒是觉得无妨。
可今日众人这般,岂不是连带着刚进门的妻子也没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