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心中有数。谢润之素来聪慧,即便如今日日忙于朝中琐事,刑部大牢仍被他管得如同铁桶一般。
若非二皇子暗中钻营,这手根本伸不进去。
宋明远想到这里,又问:“刑部大牢那边打算如何上报?”
他到底在刑部大牢住过些日子,不愿因此事给那些狱卒惹上是非。
吉祥却笑了笑,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方才那几个狱卒说了,这大牢里环境恶劣,每年都会离奇死好几个人。”
“想来是陈大海平日里得罪了人,被人伺机报复。”
“不过他们一个个都是聪明人,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外就只说陈大海是死于暴病。”
说着,他更是压低了声音,直道:“听说这件事传到当今圣上跟前,圣上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说要将陈大海好生安葬。这……”
他摇了摇头,话未说完。
但宋明远已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
这永康帝当真心性凉薄,连陪伴自己几十年的太监都如此相待,又如何会将大周百姓放在心上?
有其父必有其子。
也难怪二皇子也是这般德行。
宋明远愈觉得自己选的这条路没有错——
他们父子两人一个比一个心狠。
想来挑唆他们父子相残。
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接下来的日子。
宋明远看似在府中养病,实则日日关注着朝中动向,更与二皇子书信来往密切。
他渐渐取得了二皇子的信任。
……
很快。
就入秋。
天气渐渐凉爽起来。
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四皇子与谢润之之女谢靖予的大婚一事。
在众人看来,这不仅是桩喜事,更是件乐事——
毕竟大家虽只能勉强饱腹,却对上位者的八卦绯闻格外上心。
有上位者的好戏可看。
谁不期待?
但就在两人成亲前几日,定西侯府也添了一桩喜事。
云九娘生下了一个小子。
当这件事传到宋明远耳中时,他嘴角含笑,当即命吉祥拿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往清园赶去。
吉祥却惴惴不安道:“二爷,您现在还病着,这时候过去怕是不妥吧?”
宋明远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又不是瓷娃娃,就算病了一场,也不必整日躺在床上。”
“这定西侯府自大哥成亲后就再没添过喜事,今日我若是不过去,实在说不过去。”
宋明远接过吉祥递来的礼物,便匆匆朝清园走去。
正如他所料,抵达之时,清园上下已是其乐融融,喜气洋洋。
早在孩子出生、得知母子平安康健的那一刻,宋文远就已当众宣布——
清园上下所有丫鬟婆子,每人赏半年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