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润之只敢偶尔派人来报平安,绝口不提朝中动向。
毕竟谢润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终究要听从永康帝的意思。
用过饭,宋明远重新坐回草垛上闭目养神。
直到临近傍晚,一声轰隆的雷声从外头传来,他这才恍然惊觉,原来已快入夏了。
自他穿越而来,日日忙碌不休。
最初是为了自保。
紧接着忙着念书。
而后又忙着入朝为官,忙着与常清等人斗智斗勇。
如今骤然闲置下来,只能透过牢房里的一扇小窗,隐约望见窗外的云卷云舒、暖阳流转。
见此情景,宋明远亦是暗自哂笑:“可见这些狱卒真是用心良苦,竟把这般留有窗户的牢房留给了我。”
“倒真是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
只是他忙惯了,如今突然闲下来,反倒有些不习惯。
宋明远闲来无事,索性躺在草垛上,望着窗外的景致出神。
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正琢磨着下一本话本该如何撰写,外头却突然传来“梆梆梆”几声敲门声。
宋明远当即坐起身,便听得一名狱卒在外头问道:“宋明远大人?”
宋明远侧身一看,这正是平日里给自己送饭的那个狱卒。
他起身,道:“可是有什么事?”
那狱卒边开锁边低声道:“方才谢润之谢阁老来了,说是提审您和陈大海呢。”
宋明远虽身在牢狱之中,但身上并未上枷锁,身形虽瘦了些,但身姿依旧笔挺。
“多谢你了。”宋明远道。
他好歹也是朝中官员,自是知道规矩的,狱卒哪里能与自己透露风声?
谁知那狱卒却像不知道规矩似的,笑了笑,又低声道:”您是个聪明人,更与谢阁老打过许多次交道,按理说是该知道怎么做的,只是……”
说到这里,他更是四下飞快看了眼,见无人留意,声音是压得更低,“只是谢阁老审案时与平常并不一样,主打一个喜怒无常,就是想要击溃您的防线。”
“到了必要时,谢阁老甚至还会上刑。”
“一套刑法下来,有些罪名您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所以待会您还是小心点,最好是见机行事。”
他说话时,步子迈得很小,显然是想趁此机会多叮嘱宋明远几句。
宋明远听的心里暖暖的,更有点想笑:
“你叫什么名字?”
“我?”这狱卒愣了一愣,显然不知道这时候宋明远问起这些做什么,皱眉道,“宋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问这些?”
难不成还想着以后提拔自己?
就目前的局面,他觉得宋明远能不能平安走出这地牢大门都不好说。
宋明远亦笑道:“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这话说完,他就见到了由另一狱卒带着的陈大海。
数日未见,陈大海瘦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
和先前一样,他一看到宋明远,这眼神里就恨不得射出刀子来。
陈大海正欲说话呢,一旁的谢润之却道:“陈大海!”
“宋明远!”
“凡事我皆以调查清楚,你们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