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得人尽皆知。
最终竟传到了永康帝耳中。
永康帝余怒未消,却已找回几分理智,满心只想着如何将陈大海救出来。
事到如今,宋明远的死活他早已不在乎,他真正在意的是陈大海——
陈大海日日为他搜寻新丹,如今先前存下的丹药所剩无几,撑不了几日了。
若是陈大海不能尽快回来。
他该如何是好?
至于宋明远,在永康帝看来,这般胆大妄为之人死不足惜。
朝中又不是无人可用?
谢润之等人不还在吗?
故而连日来,众人皆觉永康帝的脾气愈暴躁,朝堂之上,无一人敢佯装无事。
谢润之,便是其中之一。
这日傍晚,刑部大牢依旧是往日景象。
宋明远端坐在杂乱的稻草上闭目养神,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惹得不远处的狱卒忍不住低声议论。
其中一个狱卒压低声音道:“瞧着宋大人这般气度,也难怪京城的学子百姓会自游行。”
“这样的人,真是想让人不佩服都难,换做旁人落到这步田地,哪里能如此沉得住气?”
“是啊。”另一个狱卒点点头,附和道,“反观那陈大海,从前好歹也是圣上跟前第一得脸的人,如今关进大牢才几日,整日不是哭爹喊娘,就是四处找人哭诉。”
说着,他更是冷哼一声,没好气道:“若当今圣上真把他放在心上,早就把他救出去了,哪里容得他在这里胡喊乱叫?”
“这等阉人,果然经不起事。”
他这话一出,身旁的狱卒们皆纷纷点头赞同。
天下间,心地良善者终究占了多数。
狱卒们见宋明远有如此风骨,又念及他从前为民做主的事迹,不免对他多了几分照拂。
这大牢之中虽无什么精致吃食,但时不时给他塞个鸡蛋,或是递上一碗定西侯府送来的汤水,倒也不算难事。
纵然永康帝当众下令要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随意探视送物。
但这旨意层层传下来,他们这些底层狱卒,又有谁真会放在心上?
到了饭点。
一名狱卒走到陈大海的牢房外,敲了敲铁门,冷淡地扬声道:“吃饭了。”
这狱卒虽身份低微,却皆是铁血汉子。
陈大海刚入狱时,便带着一身傲气,动辄骂人撒气,开口便是:“来日我若回到圣上身边,定要杀了你们!”
“你们竟敢这般对我,是不是活腻了?”
这些狱卒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任凭你从前高官厚爵,一旦关进这刑部死牢,最终又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故而他们本就对陈大海心生厌恶,如今见他依旧倨傲,态度便愈冷淡。
陈大海这些日子并未受什么皮肉之苦,心情却起起落落,整日琢磨着永康帝为何还不下旨接他回去——
难道圣上的丹药还没吃完?
若是真落入了宋明远的圈套,他这条小命岂不是要丢在这里?
他越想越烦躁,腹中却突然传来“咕噜”一声巨响,竟是饿了。
可当他看到狱卒手中端着的饭菜,当即皱起眉头,冷声道:“你们就拿这些东西来糊弄我?我与你们说过多少回了,好吃好喝尽管送来!”
“不管多少银子,我陈大海都给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