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就继续躲着便是。”
唯一让文蟠忌惮的便是章辅。
他深知这位舅公虽是笑面虎,可一旦动了真怒,便不管不顾。
因此,文蟠每日授课结束后,便跟着如意强身健体,近日与如意走得极近。
宋明远接过那摞厚厚的银票,只听如意正色道:“二爷。”
“文夫子说了,这些银子加起来一共是二万七千两。”
“虽不算多,却也够宋氏族学几年的吃穿用度了。”
“他还说,请您无论如何务必收下这笔银子,莫要推辞。”
“您若是收下,他心里也能稍微好受些,全当是替文家赎罪了。”
宋明远听到这话,微微叹了口气,点头道:“他是个好人,可惜文家并非人人都是好人。”
如今宋氏族学确实急需银子,他也并未推脱,将银子收了下来。
毕竟来日安置章老夫人和文蟠的母亲,处处都要花银子的。
宋明远继而看向如意问道:“这几日文子强他们还日日来堵文蟠吗?”
如意重重点头,继而笑了起来,“说起来这位文夫子也是个妙人。”
“从前他还时常去应西侯府外的小摊买些零嘴,可这些日子只拿银子打婆子出去采买,不管文子强如何闹腾,他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说到这里,如意却愣了愣,继而低声道:“只是以文老爷的性子,此事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再过两日便是大爷的成亲之日,若是到时候闹起来,岂不是麻烦?”
宋明远则是淡淡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
“文子强若是真敢来,说不定反倒是件好事。”
如意与吉祥听闻这话,齐齐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只有宋明远笑而不语。
他心里已有了主意。
……
到了宋文远成亲这日,宋明远身为胞弟,自然要随兄长一同前去皮家接亲的。
当宋文远敲开皮家大门,从里头迎出云九娘时。
看着一身喜服的兄长,宋明远只觉感慨颇多,颇有“吾家有兄初长成”之意。
他忍不住回想,当年自己刚穿到大周时,兄长宋文远还是个整日只知道看小人书、偷奸耍滑的少年郎,没想到一眨眼几年过去,兄长竟也要为人夫了。
宋明远陪着宋文远迎亲,满脸笑容。
今日他身为新郎官之弟,自也是衣衫整齐、仪表堂堂,惹得旁人频频侧目,议论纷纷。
有人道:“喏,快看!站在新郎官后面的那个就是宋明远,定西侯府的二公子!”
有人接话:“呀,还真是样貌英俊,比咱们想象中还要周正!”
更有人打趣:“这样英俊的少年郎还未成亲,咱家女儿、妹子可有机会了!”
宋明远听得哭笑不得。
今日是兄长迎亲之日,怎么主角反倒成了他?
幸好他与大哥感情深厚,若是换了旁人,说不定还要记恨上他。
宋文远很快便带着云九娘上了花轿,一行人吹吹打打往定西侯府走去。
谁知轿辇刚走到半路,如意便匆匆跑来,低声对宋明远道:“二爷,不好了!文子强带人上门来了!”
文子强来了?
对上如意略带惊慌的眼神,宋明远却不动如山。
他早料到文子强十有八九会在今日来闹事。
前几日,文子强前来定西侯府找文蟠,文蟠缩在府中不肯露面。
文子强便站在侯府门口大放厥词:“……好你个宋明远!”
“你们不叫老子好过,那就等着瞧!”
就算老子进了大牢,也要把你们定西侯府一家拖下地狱!”
说完这话,他还在侯府门口摔摔打打,这才悻悻离去。
当日宋明远并未阻拦,即便定西侯气得不行,他也硬是将定西侯拦下了。
幸而他在府中尚有几分话语权,才让侯府上下按捺住了火气。
此刻听到如意的禀报,宋明远神色不变,淡淡吩咐道:“先将文子强稳住,把他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