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救下文远性命,只怕他早就死了好几回了。”
“你放心,我并非那些迂腐长辈,既然你们互生情愫,我自是同意你们的亲事。”
“如今鞑靼部落已然投诚,不日我和文远便要一同回京,你不如随我们一起回京城吧?”
他见云九娘虽小心翼翼、面带惶恐,却举手投足规矩得体,想着娶儿媳妇本是添丁进口的喜事。
如此一来,他对云九娘的态度愈和睦。
“云姑娘放心,我们定西侯府并非小门小户,不会做出那等没规矩的事。”
“到了京城,先在外头为你置办一方小院,该备的聘礼,半点不少。”
“明远说你还可以认杜婶子为干亲,到时候从杜家风风光光出嫁……”
真难为他一个大老粗,在见云九娘之前,把该想的、能想的都想到了。
他如今对着未来儿媳妇,更是搜肠刮肚地安抚。
云九娘原本几分忐忑,听着听着,眼眶却红了。
她不是傻子。
定西侯是真心还是假意,她自然能感受出来。
她当即道:“多谢侯爷。”
话毕,泪水簌簌落下。
站在一旁的宋文远瞧见这一幕,不免心疼。
“好端端的哭什么?”
“先前你担心父亲不同意亲事,如今父亲答应了,你不笑,反倒哭了?”
他笨拙地为云九娘擦去眼泪。
坐在上的定西侯见此情景,颇为无语。
他庆幸自己并未棒打鸳鸯,就宋文远这般愣头青,居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极而泣?
这个蠢货啊,能娶到媳妇已经不容易了。
心里这样想着。
定西侯语气愈和缓:“好孩子,莫哭莫担心,到了京城,不管是你祖母还是姨娘,都是和善人。”
“咱们定西侯府人口简单,你又是第一个孙媳妇,祖母只会疼你的份。”
站在一旁的宋明远一直没有说话,如今也忍不住笑道:“是啊,祖母是个和善人,从前最偏心大哥,也时常念叨我那三个出嫁的姐姐,只说女子这辈子生而不易。”
“从前我们母亲,还有家中几位姨娘,都过得舒舒服服。”
云九娘瞧着五大三粗却和蔼的定西侯,瞧着温文尔雅的宋明远,还有对自己呵护备至的宋文远,噙着泪笑了出来:
“我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到时候跟着你们回京城。”
说话间,她已下定决心,来日到了京城,定要做好宋文远的贤内助。
宋文远陪着云九娘回去收拾东西,屋内只剩下定西侯与宋明远两人。
父子独处,没什么不能说的。
定西侯当即开口:“依当今圣上的性子,他担心我夺权,只怕下令让我回京城的圣旨已在路上了。”
“明远,你随我们一起回去吗?”
他们父子同在西北,能文能武,别说永康帝不放心,便是章辅,又如何能放心?
宋明远笑了笑道:“一切皆听当今圣上意思。”
“若让我留在西安府,倒也无妨,我还有许多事情没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