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属定西侯最为高兴,他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如此一来,西北一带的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达延汗归降,愿意归顺大周,对西北百姓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毕竟那些鞑靼人缺衣少食,来日布料、粮食、茶叶等皆是紧缺,这可为西北百姓提供了无限商机。
宋明远的目光落在谢润之面上,见他脸上隐隐含笑,知道这位赫赫有名的“谢阎王”,并不像众人想象中那般冷血无情,当即道:“恭喜谢阁老,贺喜谢阁老!”
“先前谢阁老本是为和谈而来,如今不仅和谈成功,更顺利招抚达延汗。”
“这消息传到京城,传到章辅和当今圣上耳中,定是圣心大悦。”
换言之,从此之后,再无人敢议论谢润之这阁老之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谢润之自然高兴。
可他此刻率先想到的并非自己的阁老之位,而是西北的臣民。
他对上宋明远坦坦荡荡的目光,笑了笑道:“如今能够顺利招抚达延汗,宋大人功不可没。”
“还请宋大人放心,来日回京之后,我定会将其中缘由一五一十禀明皇上。”
“这该是你的功劳,我自不会贪取一分。”
宋明远对上谢润之的目光,笑了笑,继而一字一顿道:“谢大人该是清楚我的性子。”
“功劳也好,名声也罢,我并不在乎,也从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合家安乐,是大周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这一点,即便他不说,他相信谢润之也懂。
果不其然,谢润之听到这话,并未再接话。
当天晚上,西安府举行了庆功宴,这是谢润之的主意。
毕竟赈灾也好,招抚达延汗也罢,都是大喜之事。
他一向不喜铺张奢华,此次却也忍不住想要庆贺一二。
席间,不管是李茂才也好,还是郭雄伟也罢,简直化身“花蝴蝶”,频频向谢润之敬酒。
在他们口中,所有功劳仿佛都成了谢润之的,与定西侯和宋明远毫无干系。
不过对于这些虚名,宋氏父子并不在乎。
多喝了几杯酒,郭雄伟更是大放厥词。
“……那些百姓身份卑贱,不值一提,有谢阁老为他们筹划,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谢阁老,您是不知道,如今西安府上下,人人都念叨着您的好,只说您是救万民于水火的大英雄!”
这般阿谀奉承的话,谢润之听得多了。
若换成从前,他听听也就罢了,但今日,他却觉得这话却是格外刺耳,直道:“郭大人这话,我并不赞同。”
“百姓身份卑贱?”
“那在郭大人心里,一个个普通百姓竟是身份卑贱之人?”
“那照郭大人这样说来,我也是贱民出身,也曾盼着有能拯救百姓于水火的英雄。”
谢润之很少当众针对人,如今却半点不给郭雄伟面子。
他已想清楚,待回京之后,定要好好与章辅说说,西北乃重镇,将郭雄伟与李茂才等人放在这里,并不合适。
郭雄伟亦是聪明人,察觉到谢润之的不喜后,话便少了许多。
至于李茂才,如今已习惯在众人跟前装鹌鹑,毕竟说得多错得多。
故而这一顿庆功酒喝得有些索然无味,众人皆是心事重重。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