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流民中的孩子还跟着官府的人一起学习认字,来日还想着考科举,入朝为官呢。”
“可我们部落的孩子在做什么?”
“他们日日不是放牛放羊,就是被自己的父兄肆意辱骂,他们的人生哪里有什么盼头?”
“这就是阿祖希望看到的盛世吗?”
说着说着,娜木钟更是嚎啕大哭起来。
“还有母妃,母妃这时候大概已经被捆到叔父的床上了吧!”
“我知道您一向疼我,难道您想看您的女儿、您的孙女儿,以后都过上与母妃一样的日子吗?”
达延汗现女儿不过数日未见,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可到底是哪变了,他又说不清。
翌日一早。
达延汗便将腰间的飞鹰形状的符牌交给了谢润之等人,更是道:“……我达延汗虽不算言而有信之人,但你们放心,鞑靼部落上下只认这符牌。”
“谁手上捏着这东西,便是鞑靼部落的领。”
原先他想着自己死路一条,想着定要想办法将这东西交给弟弟,盼着鞑靼部落有朝一日能东山再起,有朝一日弟弟能替他报仇雪恨。
可如今看来,倒也不必了。
这次宋明远站在谢润之身后,并未接话。
早在许久之前,他就打听过了,知道达延汗所言属实,并无半句虚言。
达延汗与谢润之寒暄几句后,目光便落在了宋明远脸上。
与从前不同,如今他看向宋明远的眼神带着审视与打量。
最后,他更是越过谢润之等人,径直走到宋明远面前,开口道:“不知小宋大人可有娶妻或定亲?”
宋明远:“……”
他隐约觉得不对。
好端端的,达延汗问这些做什么?
果然。
下一刻宋明远就听达延汗道:“昨日娜木钟劝我时,一口一个小宋大人。”
“好像把你当成了神明一样。”
“我生的女儿,她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
“若我是头犟牛,那她就是一头小犟牛,寻常人的话,她根本听不进去。”
“我看得出来,她喜欢你。”
“你可愿意给我当女婿?”
说话时,他像是没看到谢润之等人那惊愕的目光,仿佛说的话都是理所应当一样:“只要你没成亲那就好办,要是订了亲,只管退掉。”
“你要是成亲了……我听说你们大周可以休妻,你只管休了就是。”
“我的女儿要长相有长相,更是咱们鞑靼部落的公主,坐拥金山银山,她配你一个七品小吏,总不委屈你。”
这当爹的看自家孩子,怎么看怎么好,只觉宋明远便是拍马也配不上娜木钟。
一旁的李茂才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若宋明远真娶了娜木钟,那他的仕途也算到头了。
那可是正好!
李茂才刚想插话。
谁知宋明远已笑道:“多谢大汗与娜木钟公主抬爱。”
“只是在大周,儿女亲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如今我的亲事自己做不得主。”
“若大汗真有意将公主下嫁于我,不妨与我父亲商议一二。”
“正好我父亲此时也在西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