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见状,笑道:“父亲还忘了三弟。”
“三弟如今跟着京城赫赫有名的孔神医学医,医术突飞猛进。”
“再过些时日,不说进宫当院判,也能当个太医。”
“孔神医也说过,三弟勤奋好学且又天资过人,来日医术定是无人能及。”
皇帝重长子。
百姓疼幺儿。
自幼子宋冠远夭折后。
定西侯便对宋章远格外宽容,生怕他与宋冠远落得一样的下场。
如此一来,他见宋章远不是读书的料,便没有勉强。
如今,他听闻小儿子这般有出息,他惊得嘴都合不拢,一时回不过神来。
倒是宋文远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他见父亲神色激动,以为定西侯是高兴坏了,索性趁热打铁道:“父亲,儿子有件事想与您说。”
“儿子……想娶云九娘为妻。”
定西侯本就在震惊之中,闻言更是手一松,“啪”的一声,酒杯摔得粉碎。
他惶然看向宋文远,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什么?”
“你要娶谁?”
“云九娘?”
“云九娘是谁?”
“这些日子你不是一直在西安府养病吗?怎么突然要娶亲?”
宋文远嗫嚅着,难得露出拘谨之色,竟是说不出话来。
还是宋明远不急不缓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最后更是正色道:“……父亲,若无云姑娘相救,大哥早已性命不保。”
“我与云姑娘打过几次交道。”
“她虽是文弱女子,却知书达理、颇讲道理,与大哥算得上良配。”
“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儿子看来不过是形式。”
“只要两人琴瑟和鸣,便是上上之选……”
他搜肠刮肚地夸赞云九娘。
简直比当年科举时还要认真。
可说完后,他见定西侯仍是一脸怔忡,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
定西侯愣了许久,才看向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的宋文远,迟疑道:“你是真的喜欢那位云姑娘?”
宋文远毫不犹豫地点头:“是!”
那日在织造坊见过之后,他又与云九娘见过几次。
两人乎情、止乎礼,从未有过逾越之举。
可越是了解,便越是觉得云九娘可爱。
尤其是她拿着自己刚做绣品笑眯眯显摆,说自己短短数月已晋升为一等绣娘时,他更是觉得可爱,时常在夜里更是梦见这一幕。
“那云姑娘喜欢你吗?”定西侯又问。
“自然……自然是喜欢的。”宋文远低声道。
定西侯“哦”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宋文远和宋明远对视一眼,都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思。
许久,定西侯才看向宋明远。
“明远,你觉得这位云姑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