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延汗一听到这话,不免多看了宋明远两眼,嘴角勾勒出几分冷笑来。
“从前本汗就听人说过,定西侯有三子,一子已战死沙场,次子是聪明过人。”
“本汗还以为定西侯的次子是个厉害的,没想到也尽喜欢使这些阴险狡诈的手段。”
“本汗乃堂堂大汗,难道还会出尔反尔吗?
宋明远清晰看见他的眼神中虽闪着几分提防,但更是带着几分不屑,似乎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方才他对上谢润之等人是一口一个“我”,如今对上自己,却是一口一个“本汗”,分明是想仗势欺人。
但越是这样,宋明远越是不上套,毕竟达延汗这般手段,比起章辅来,不知差了多少!
宋明远笑了笑,不急不缓开口道:“大汗这话所言差矣。”
“有道是兵不厌诈。”
“我们小心提防,总归是好事,总比我们退兵之后,您贸然出兵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来得更好些。”
宋明远不说这话还好。
他一说这话,谢润之也好,郭雄伟也罢,都微不可察点了点头。
达延汗脸色微变,看向谢润之。
“谢阁老也赞同他一个毛头小子说的话?”
谢润之沉声道:“我以为宋大人这话并没有什么不对!”
达延汗气得不行,但想着计划已实施到一半,若此时贸然反悔,定会让人心生怀疑。
他只能咬牙切齿道:“不知宋大人想要何人为人质!”
宋明远想也不想就开口道:“不如就以娜木钟公主为人质吧?”
娜木钟?
达延汗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虽妻妾无数,但最喜欢的却是一位大妃。
那大妃盛宠不衰将近二十余年。
可偏偏那位大妃膝下只有一位公主,便是娜木钟。
若要他的爱妃知晓,要让娜木钟为人质,只怕要气得去上吊。
达延汗脸色顿时沉沉,骂了起来。
“好你个宋明远,果然是狡诈不已!”
“凭什么要让娜木钟给你们大周当人质?”
“你若是想挑人质,可以。”
“我旁的儿子女儿都随便你挑,只有她不行!”
他越是这样说,就越是显得他有鬼。
宋明远并未接话。
这下。
就连谢润之都察觉出不对劲了,当即似笑非笑。
“既然大汗愿意和谈,那便得拿出诚意来。”
“若是您信守承诺,这娜木钟公主在京城不仅能够锦衣玉食,吃香的喝辣的,更会比大周的公主待遇更好。”
“可若是您出尔反尔,这娜木钟公主的下场会是如何?想必您也知道……”
达延汗没有接话。
如今他真是两难。
一边是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