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远却不知自己这弟弟竟如此“狡诈”,他顾不上多想,当即就驾马匆匆赶往了织造坊。
织造坊有数百女工,宋文远想找人,虽不是大海捞针,却也不简单。
他一路连问带打听,终于见到了正欲回屋的云九娘。
看到宋文远,云九娘愣了一愣,顿时心里泛起了涟漪。
就在昨日一早,她偷偷用剩下的布料做了一个粉色的荷包。
她记得宋文远身上的荷包早已破了。
今日一早,她托人捎去荷包之后,心里更是犯起嘀咕,只觉宋文远到底会不会喜欢这荷包,更想着宋文远乃堂堂侯府庶长子,就算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又如何,只怕会弃之如履。
少女的心思向来如此,想到欢喜处,便心泛涟漪。
可想到不快处,恨不得当场就落下泪来。
如今见一身常服、身姿挺拔俊朗的宋文远站在跟前,云九娘心中狂喜,却结结巴巴道:“您、您怎么过来了?”
方才在过来的路上,宋文远还雄心壮志、胆大如虎。
可在看到云九娘这一刻,却又不免退缩了,当即磕磕巴巴道:“我、我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想过、过来看看你。”
“云姑娘,你送我的荷包我已经收到了,荷包做得很好,看样子你已经在这织造坊站住了脚跟……”
他磕磕巴巴说些有的没的。
若换成宋明远在一旁,定是想敲开他这榆木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着些什么。
如今正是下工的时候,不少女子三三两两结队从他们身侧走过,看到宋文远衣衫华贵,不免多议论几句。
有人道:“咦,这人是谁?瞧着像是贵公子的模样,难不成是来找云九娘的?”
有人道:“定是那云九娘相好的罢,想想也是,她爹娘都死了,她一个孤女能捱到今日,若暗中无人照应,怎么可能?”
有人更是道:“这云九娘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主,这攀上高枝了,只怕马上就要搬出织造坊了!”
哪里有人,哪里就有流言蜚语。
云九娘本是心中带着几分欣喜,如今却突然像被几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凉透了心。
她红了眼眶,急忙解释。
“宋大爷。”
“我、我不是,我没有!”
“我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人!”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宋文远本来正觉词穷,此刻却无比坚定,“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
顿了顿,他更是大着胆子道:“方才我二弟找我一趟,他与我说,女子心悦于一男子,便会送个荷包给他。”
“云姑娘,你……”
云九娘低下头,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宋文远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虽比不上宋明远那样聪明,却也不是个草包蠢货。
他当即道:“云姑娘,我不知道你的心意,但我却是喜欢你的。”
“这些日子,我身边虽有婆子照顾,可我总觉得她们没有你好。”
“他们不是聒噪多言,就是喜欢打听侯府之事。”
“我、我还是习惯你在我身边。”
“你若对我也有几分好感,等我见到父亲,就会与父亲提及此事。”
到了最后,他更是声音低沉,郑重问道:“你、你可愿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