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雨晴一身孝服登门谢府,门口门房看到她,愣了一愣。
如今京城之中可谓热闹戏不断——
先是常勉之死。
再是范宗入狱。
紧接着又闹出范雨晴日日一身孝跪于常家门口。
谢家门房对此事亦有所耳闻,昨日他们还偷偷笑话了常家门房。
谁知。
今日就轮到他们了。
其中一个门房看着范雨晴,小心翼翼道:“姑娘,您找谁?”
范雨晴别说回话,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朝里走去。
今日她可不是来求谢润之的,而是来找谢老太太的。
她一早就知道谢老太太住何处,只朝着谢老太太的住处走去。
门房见状,当即就要将她拦下来,连忙道:“哎,姑娘,您找谁?”
“哎,姑娘,里头可不能随便乱闯!”
但范雨晴却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朝里走。
这门房是男子,自不好贸贸然将她拦下,当即便连忙喊了府里的婆子出来。
谁知刚有三两个身强力壮、膀大腰圆的婆子走出来,范雨晴就掏出腰间的匕,厉声道:“莫要拦我!”
“如今我们一家子已被常勉、被常家害得家破人亡,我已是豁出去了!”
“谁若拦我,可莫要怪我下狠手!”
她今日是彻底豁出去了。
不。
应该说是她早就豁出去了。
今日显然是她第一次手握匕,如今握着匕的手微微抖,声音也颤,却仍强撑着道:“我并无坏心。”
“我只是想见谢老太太一面。”
“我只是……我只是想要还我父亲一个公道而已!”
她一步步朝内宅逼近。
正院之中。已有婆子将此事告诉了谢老太太,劝谢老太太移居别处。
谢老太太听说此事,只觉匪夷所思,道:“她要见我做什么?”
她更是生了几分好奇之心。
毕竟这些年来,她虽居于谢家内院,却也不是什么事都不知道。
如今儿子在外是何等名声。
如今谢府在京城之中是何等地位。
她隐约也知晓一二。
当即她便道:“她既是冲我而来,那我就见一见她,我相信范宗教不出一个滥杀无辜的女儿……”
说起来,范宗与谢润之年纪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