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宋明远匆匆赶去天香楼时,二楼雅间门口的血迹已被冲刷干净。
因天色已晚,天香楼的宾客已散得无影无踪。
宋明远也算是天香楼的常客,很快找了个伙计,直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伙计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道出来后,又道:“宋编撰。”
“我知道您和范编修关系不错,但我还是想劝您莫要多管闲事。”
“范编修当众杀人,杀的还是常阁老的孙子。”
“纵然常阁老已被逐出家门,但他仍与常阁老血脉相连,这案子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宋明远听到这话,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不免有些自责。
他早知范宗会有所动作,就该提前下手,以绝后患,就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他后悔和自责无用,唯有想想该怎么办才好。
宋明远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就回到了定西侯府。
他刚回到书房,吉祥就匆匆进来道:“二爷。”
“范先生的妻儿来了。”
若换成寻常人听到这句话,明知自己毫无办法,定不会去见陈氏母女的。
当宋明远听到这话,直道:“快请她们进来。”
不多时,他就见到了陈氏母女。
陈氏也好。
还是范雨晴也罢。
都哭得像个泪人。
特别是陈氏,哭得泣不成声,连话都说不利索。
还是眼睛通红的范雨晴哽咽道:“宋公子。”
“今日一早我看到书信,这才知道父亲先去找了常勉。”
“我们都知道他死罪难逃,也知道今日登门实在唐突,但是……除了你,我们实在也不知道该去找谁了……”
说着,不仅她的眼泪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落了下来,她更是朝宋明远跪下,哽咽道:“宋公子,能不能请你想想办法?”
纵然有范宗留下来的那封书信。
但她仍是自责不已,只恨不能用自己的命去换父亲的命。
“你、你这是做什么?”宋明远见她还欲给自己磕头,忙道,“你快起来!范先生是我的好友与恩师,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着想想办法的。”
说着,他更是道:“晴姐儿。”
“你们先回去,莫要着急!”
“这几日我叫如意守在你们家门口,保护你们,你们也莫要出门!”
他好说歹说之下,陈氏母女这才离开。
至于叫如意前去范家,则是他太清楚常家一家子是什么德行,只怕常高阳等人知晓常勉的死讯后迁怒到陈氏母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