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是那两团被托了许久的弧线的下缘。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内衣边缘压出来的,横亘在雪白的肌肤上,像一道淡淡的吻痕。
她继续往上提。
内衣卷过那两团,它们从灰色的布料里解放出来。
母亲那双不大但圆润的椒乳先是一颤,轻轻晃了晃,像水面上被惊扰的月影,一圈一圈地荡开去。
左边的晃了晃,右边的也跟着晃了晃。
又晃了晃,慢慢静下来,伏在那里,随着呼吸轻轻起落。
浴室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它们上面。
亮的地方亮得晃眼,暗的地方暗得幽深。
皮肤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层极细的碎钻。
那两团顶端,被内衣压了许久,有些微微的皱,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
她把内衣从头顶扯下来。
湿透的灰色布料沉甸甸的,拎在手里,滴下一两滴水珠,落在瓷砖上,啪,啪。
她把它放在洗手台上。
放下去的时候,手臂举着,那两团美肉又轻轻晃了晃。
像是在对着唯二的观众热情地招手然后她直起身,抬起头,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回看清了,锁骨、肩膀、奶子、蜂腰,还有腰下面那被灰色短裤裹着的、饱满的弧线。
皮肤上全是汗,亮晶晶的,在雾气里泛着光。
汗珠从脖颈往下淌,淌进锁骨窝里,积满了,溢出来,继续往下淌,淌过那两团之间的沟壑,淌过肋骨,淌过肚脐,最后洇进短裤的边缘。
碎散落在额前,湿透了,贴在潮红的脸上。嘴唇微微张着,还在喘,润润的,红红的。舌尖隐约可见,抵在下齿后面。
她就那么站着,光着上身,光着脚,下身还穿着那条灰色的运动短裤。
水汽在她周围浮动,缠绕着她的腰肢,她的腿,她身上每一寸亮晶晶的皮肤。
镜子上那抹被她擦开的透明痕迹正在慢慢收拢,雾气又一点一点地复上去,把那张脸重新变得模糊。
她抬起手,把散落的碎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很慢,很慢。
指尖划过脸颊,划过耳廓,带下一颗汗珠。
那颗汗珠挂在耳垂上,亮晶晶的,悬了一会儿,滴下来,落在肩膀上,又顺着肩膀往下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
看着那两团美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看着汗珠从它们上面滚落,看着腰侧那两道红痕,看着短裤边缘勒进大腿的痕迹。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勾住短裤的边缘。
轻轻往下推。
指尖勾住短裤的边缘。
灰色的布料从腰际松开,顺着胯骨往下滑。
先是露出一截小腹——平坦的,紧致的,肚脐下面有一道浅浅的竖纹,那是皮肤折叠久了留下的痕迹。
汗珠从肚脐眼边滚落,顺着那道竖纹往下淌,淌进正在褪去的布料里。
短裤如一朵乌云横亘在她的臀腰交界处,乌云慢慢下坠。
那两块骨头从腰侧撑出来,撑出两道浅浅的弧线,正是她的胯。
皮肤被太阳晒过,又在厨房里烘过,泛着淡淡的粉。
胯骨下面,是两道微微凹陷的沟,那是人鱼线,一直延伸进更深的阴影里。
她微微侧了侧身。
“乌云”忽地被拉长,从后面掠过臀部。
那两瓣饱满的弧度从灰色的布料里一寸一寸地露出来——先是上缘,圆润润的,像两座小山丘的坡顶;再是整个弧面,浑圆的,饱满的,把灯光接住,又反射出去,亮得晃眼;最后是下缘,与大腿交界的地方,那里有一道深深的褶,是久坐留下的痕迹,也是梨形身子最丰腴的地方。
短裤滑到大腿根。
此时它已被水汽和汗水彻底浸湿,她松开手,让它自己往下落。
灰色的布料顺着大腿往下滑,滑过大腿——那大腿的肉饱满地展开,紧实的,有弹性的,汗珠在上面滚出一道道亮痕。
滑过膝盖——圆润的,膝窝里还藏着一小洼汗,亮晶晶的。
滑过小腿——细长的,线条流畅地收进脚踝。
短裤落在脚边,乌云在浴室的地面堆成一团春泥。
她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