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交出了传承,他也绝不会放过我们一家人。
更何况,《逍遥帝经》和混沌本源,是逍遥阁的根基,一旦落入他和魔炎手里,只会助天魔为祸中州,让更多的人族同胞家破人亡。”
“我只能咬紧牙关,无论他怎么威胁,都没有吐露半个字。”
“玄阴子被我彻底激怒了。”林月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告诉我,若是我再不配合,他就把你父亲扔进通往域外战场的空间裂缝里,让他被无尽天魔撕碎,永世不得轮回。”
“那之后,玄阴子就忙着配合魔炎筹备天魔献祭,再也没来过地牢。
我被囚禁在地牢深处,与世隔绝,再也没有得到过你父亲的半点消息。”
“直到你把我从地牢里救出来,我第一时间就用逍遥阁的传讯秘法,联系了青阳城的旧部,才终于得到了他的消息。”
林月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无力与担忧。
“你父亲,在三个月前,也就是你孤身潜入天魔域,探查献祭情报的那段时间,就在青阳城彻底失踪了。”
“林家老宅被翻得一片狼藉,墙壁上布满了玄阴子的玄阴魔纹,现场只留下了激烈打斗的痕迹,还有另外半块双鱼玉佩。从那之后,再也没人见过你父亲。”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凡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磅礴的杀意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霜。
他之前斩杀玄阴子的时候,只以为这个叛徒的罪孽,止于勾结天魔、覆灭逍遥阁、囚禁母亲。
却没想到,他竟然还对自己的父亲下了如此毒手,连他从小长大的家,都被他毁得面目全非。
若是早知道这些,他当初斩杀玄阴子的时候,绝不会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玄阴子……”
林凡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深吸一口气,伸手将放在桌角的木箱拉了过来。
这木箱里,装的全是从玄阴子的储物戒中收缴的物品。
之前大战结束,忙着清剿天魔余孽、安置被俘同胞,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清点。
木箱里,堆满了各种阴邪的天魔功法、染血的魔器,还有无数从人族修士身上掠夺来的天材地宝、功法玉简。
林凡的手指飞快地翻找着,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终于,在木箱的最底层,他找到了一本用兽皮装订的手札,还有一个被玄阴魔纹层层封印的黑色魔盒。
这手札的封皮上,刻着玄阴子的本命魔纹,正是他的亲笔手记。
林凡指尖混沌之力涌动,瞬间便消融了魔盒上的封印。
盒盖打开,里面静静躺着半块双鱼玉佩,无论是玉质、纹路,还是磨损的痕迹,都与林月手中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林凡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一枚完整的双鱼玉佩,终于重新拼合。
这是他父母当年的定情信物,却被玄阴子当成了威胁的筹码,硬生生拆成了两半,分隔了十几年。
林月看着拼合完整的玉佩,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林凡没有说话,翻开了那本玄阴子的手札。
手札里,密密麻麻地记录着玄阴子这些年的所有计划,从勾结天魔、策划叛乱,到寻找混沌本源、追杀林月夫妇,再到配合魔炎筹备天魔献祭,事无巨细,一一记录在案。
他一页页地翻着,指尖越来越凉,周身的杀意也越来越浓。
终于,他翻到了手札的最后几页,找到了关于父亲林啸天的记录。
手札里写着,林啸天哪怕被他偷袭重伤,修为大跌,也依旧拼死反抗,一身逍遥阁剑道出神入化,数次从他的围杀中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