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命下去,户部所有士兵,除去需要正常巡逻的,以及对户部进行看护的,其余众人,都随本官前各大绣庄下达圣旨。”
“诺。”松大年应声道后,直接扭身出去进行安排了。
如今的松大年,早就成了户部司长,算是谭月筝的嫡系势力了,谭月筝纵然有些欣赏他,但是也绝对不会将极为隐秘的事情说与他听。
“平日间有个跑腿的,也是不错。”谭月筝看着松大年离去的背影,暗暗点头,“若是此人今后做的事的确让人放心,便是彻底信任也不为过。”
松大年的办事效率绝对算是极高,仅仅一刻钟,五十位带甲侍卫就已经在户部织造司大堂外集结完毕,这般度,看的谭月筝不禁暗暗咂舌。
她一身利落的墨色小袄,小袄边上有毛茸茸地兔毛装饰,袄上花纹繁多,在那墨色的底色下,都是显得有种幽深,魅惑的气息。
她的头上乌三千简简单单地挽了个流云髻,虽然这髻造型普遍,但是放在谭月筝的头上,却总是说不出的美,流云髻上简简单单放了几株金色的饰,有牡丹花的样式,有蝴蝶的样式,都不繁杂,但是也颇显得灵秀。
唇红齿白,眉眼清淡,肌肤如膏腴,面色若桃花,这般的谭月筝,看上去谁会想到,这便是户部如今的织造司使,是嘉仪的第一位女官。
此刻的谭月筝手上拿着傅亦君亲笔书写的圣旨,底气十足。
在她眼中,年关备货不过是走走形式而已,有圣旨在手,有国库撑腰,莫说是大肆采购一些上等的绫罗绸缎,便是将三十二家绣庄搬空了都可以。
“走。”谭月筝挥挥手,上了一顶轿子,一大对人马,浩浩荡荡地便自户部而出,奔着皇宫之外而去。
整个队伍出宫行了许久,方才到了距离皇宫最近的绣庄。
这绣庄占地面积极大,其间林水树木,花草鱼虫,皆是应有尽有,更是有湖中亭,岸上花,遥遥望去,极为美丽。
绣庄大门,一块大红色金字的牌匾极为显眼——通汇绣庄。
这个绣庄年头很长了,曾经风光时甚至与谭家绣庄分庭抗礼,只是后来经营不善再加上谭家的强势崛起,使得它一蹶不振。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的通汇绣庄,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小绣庄可以比拟的。
谭月筝取出一本名册,看了几眼,点点头,“这是第一家,走,过去。”
大手一挥,五十名士兵闻风而动,早就将那通汇绣庄看门的吓得浑身打哆嗦了,“你们是何人?”
松大年越众而出,手中高举着圣上圣旨,“我等乃户部命官,前来宣布圣旨,让你们老爷出来接旨!”
那侍卫一看这架势,一下子便就信了,颤颤巍巍地回应道,“那大人您先候着,我这就去喊我家老爷。
松大年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架势拿捏得十足,看门的见状,也不敢再多做停留,飞也是的跑了进去。
没有多久便有一大群人熙熙攘攘而来,为的是一个富态的中年人,红光满面,衣着华贵,身边的所有人都隐隐以他为中心将之环绕,谭月筝远远一看便就知道,这就是通汇绣庄的庄主通中。
通中面带着慌忙之色,远远的就开始小跑起来,毕竟皇上圣旨,可不是开玩笑的,那犹如圣上亲临。
“草民通中,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中通领着一大群人在大门口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松大年上前一步,那眼睛拽的快到天上去了一般,以鼻子看了一眼中通,哼哼一下,清清嗓子,极为得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朕遣户部司使谭月筝全权理掌宫廷年关采购,京城三十二家大绣庄,数以百计的小绣庄,皆当全力配合。钦此。”
跪着的通中瞳孔一缩,别的他没注意,毕竟皇室每年都会采备,那圣旨内容年年如此,他所在意的,是那声谭月筝。
谭月筝,嘉仪第一位女官,是上次让他们三十一家绣庄吃了大亏的太子昭仪啊。
松大年抖抖圣旨,最后的钦此二字拖得音极长,像是很享受这种宣纸的感觉。
“草民遵命。”通中叩道,复又抬起头时,已经带满了笑容,“上官一路累了吧?不如去草民大堂休息片刻?”
松大年过足了瘾,自然不敢再随意开口,老老实实地退到一旁,躬身对着谭月筝道,“谭大人,您看如何?”
通中好像这才注意到,士兵团团围住的,还有一顶轿子,此刻那轿帘掀开,一个清秀绝伦的女子便坐在那里,姿势随意,但是单单这么一坐,都有一种魅惑众人的感觉。
嘉仪女官仅有一位,这自然是谭月筝了。
“草民参见谭大人。”通中又是冲着谭月筝行了一礼,“不如大人移步我绣庄大堂,稍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