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傅亦君看马,看的是那一身肉,看的是那一身骨。
“这匹马不是凡马。”傅亦君看得喃喃自语,不住地点头,似是极为满意。
左贵妃见状不禁心花怒放,“皇上圣明,这匹马,自然不是凡马,此乃汗血马之中百年才出一匹的变异宝马。”
傅亦君爱骑射,自然对马匹也是颇有研究。
听得左贵妃这般一说,他登时便来了兴致,“哦?怎么说?”
左冰之淡淡一笑,“这是臣妾遣人,去汗血宝马的原产地,重金求购而来,此马身上,有汗血宝马的所有优点,不论耐力或是度,皆是极佳,若是它奔跑时间一长,便会流出血色的汗水,这不稀奇,不过此马的特点便是,那血色汗水有异香。”
“什么香味?”
“梅花香。”左冰之一笑,傅亦君这般神情,明显就是极为满意。
“好,不错。”傅亦君哈哈一笑,“这马倒是宝物,先拉下去吧。”
皇后以及左贵妃递了彩头,别的贵妃妃子自然不能示弱,一时间整个大殿都是琳琅满目,奇珍异宝多不胜数。
只是所有人都是递了彩头,唯有一人,一直沉默不语。
傅亦君看了她几眼,眼神有些恍惚,似是看到了当年的谭清云一般,“苏妃,为何沉默不语啊?”
苏宠见傅亦君望来,微微一笑,“妾身的彩头,实在没办法拿出来。”
“哦,这是何意?”傅亦君好奇问道。
“妾身只是自己排了一段舞,想为皇上舞一段。”苏宠,眉目含情,秋波暗送,直勾勾地盯着傅亦君。
“那便开始吧。”傅亦君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彩头是一段舞而不满,反而很是期待,不知这苏宠,可以舞出什么来。
苏宠微微欠身,便奔了大殿正中。
忽然,不知何处有古筝之声传来,苏宠如霜的雪色衣袍大袖一抖,宽广的长袖口有一道妖治的艳红色连云花纹,长长的黑飞舞一张堪称美艳的脸庞之上带着和善的微笑。
一双如水的眸子清泠而深邃,眉间一弯绯色的梅花印记衬得整张面容显出几分高贵与绝世的气息。
古筝声声宛若女子呢喃。
苏宠起舞恰若天边鸿雁。
她正舞着,忽然有两个宫女迈着小步子,提着篮子跑了进来,到了苏宠跟前,小手一扬,登时那梅花飞舞,落在苏宠肩上,身上,落在那张倾城的脸上。
人若梅花,舞若梅花。
这一段舞蹈,看得傅亦君如痴如醉,一股子别样的情愫从他脑海中翻腾不息。
“这舞蹈,怎么有些眼熟?”傅亦君有些不解,看着看着,忽然面色一僵。
这舞蹈,虽然并不是哪段舞蹈抄袭而来,但是那神韵,那大部分的舞步,都与一人的舞蹈神似。
傅亦君登时清醒过来,眉眼间带上了几丝思索。
“这舞蹈,怎么这么像谭贵妃的舞?”皇后也是喃喃自语,有些不解。
不管这舞是谁的,像谁的,傅亦君虽然思索一下,有些好奇,但是也挡不住他极为喜欢,登时便爽朗一笑,“好!好!好!”
舞毕,伴着傅亦君的大笑,苏宠微微欠身,坐了回去。
舞是完了,但是苏宠的那种绝代姿容,却是让许多人难以忘怀,这般一来,望向苏宠的目光之中,便多了一些别的意味。
尤其是皇后以及左贵妃二人。
她们的心中,此刻更是翻涌不息,称得上是极为震惊。
这个苏宠之前舍身护驾的事,她们早就有所耳闻,甚至也曾亲自前往明月宫探望。
更是曾经为这张极为巧合的脸蛋震惊不已。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但是苏宠,为何独独所有事,都要学那个谭清云?
曾经谭清云也是在此,一舞惊圣上,被圣上称为绝代,那段舞蹈,乃是谭清云自己所编,不会外传。
而如今这个苏宠,那段舞姿之中,分明就有谭清云的影子!
这一切,单单只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