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谭月筝用完晚膳就寝的时候,她的心中还是心乱如麻。
“户部任职第一天,便就横生如此之多的波澜,可见暗中一定是有人针对于我。”谭月筝着着素衣,斜倚在床榻之上,静静自语。
谭月筝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担忧。
“不知那松大年事情办得如何了,不知老太君能不能助我度过此关?”她眉眼轻轻皱着,外面的月光撒了进来,落在她光洁的额头,将她一张绝美的脸蛋衬托得宛如月中白莲,清新脱俗。
月光,清风,这般景致,谭月筝甚至懒得再去担忧,甚至即将入眠。
只是这时候,却有人极为不解风情,不知是谁,自外面忽然扔进一团纸条。
谭月筝被生生吓了一跳,“谁?”
只是窗户外面丝毫没有响声。
“主子?怎么了?”碧玉无瑕二人惺忪着睡眼闻声而来。
谭月筝看了一眼窗户外,道了一声,“无事,快回去休息吧。”
二人略微清醒一些,彼此对视一眼,只能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见二人撤了下去,谭月筝这才起身,先是将窗户紧紧关好,月光一下子被遮挡住,如今的光源,仅有烛光摇曳的三两盏宫灯。
“这是什么。”谭月筝将之捡了起来,见这被揉成一团的纸张,分明是宫中才有的御用纸张,不禁更为好奇。
将之打开,借着烛光,谭月筝方才看清那纸条上的字迹。
只是这一眼,便让其彻底呆住。
“怎么可能?”她似是不敢相信,又是细细看了那纸条数眼,确认之后,整个人似乎都有些失了神一般,她的眸子里带着些惊疑,带着些忧虑。
“碧。。。。。。”她刚要唤一声,忽得又是自己顿住,深深地看着了一眼窗口,又是看了一眼放下的帘子,不禁明眸微眯,静静想了片刻。
“若这是真的,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良久之后,谭月筝只能轻轻一叹,将那纸团铺展折叠,伸向宫灯。
噗的一声轻响,火苗像极了欢脱的孩子,攀上那纸条之后,便撒了欢,越着越旺,没有多久,整张纸条都成了一团黑灰。
谭月筝轻轻一吹,那些本来还保持着些许纸条形状的灰烬,一下子破散开来,分散四处,再也找不到什么踪迹。
只是那纸条上的字,似是变成了她眉眼间淡淡的担忧,“到底是谁?我要不要相信?”
她似是烦躁地摇摇头,道了一声,“至少现在还没到那时候,眼前的烦恼还没有解决完,何必执着这种不知缘由不知目的的事情。”
说着,她的如葱玉指不禁紧紧握上,“不论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我都不会让你得逞,我谭月筝不但要在户部待下去,而且要生根,芽,终有一日,我会成为无人可以撼动的参天大树。”
烛火倒映在她的瞳孔上,似是为她点燃了心中的一盏灯。
翌日,谭月筝早早地便奔了户部大院,昨日情况到底如何,她还没有丝毫头绪,松大年虽然是朝廷命官,但是也没有资格进出太子东宫。
只是甫一入了织造司的大堂,谭月筝就觉得有数十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或嫉妒,或怨恨,或怜悯,或觉得不公。
谭月筝心头一凉,这些人的目光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哎呀呀,这不是谭司长吗?”肖大宝两撇小胡子抖着,晃晃悠悠地自一边厢房踱步出来,“不知谭司长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谭月筝眉眼不变,“不劳肖司使操心,这件事,下官一定自己办好。”
“是吗?自己办好吗?”肖大宝嘿嘿一笑,“可是我听说,谭家行动了呢,大摆筵席,大宴群雄,貌似是想与其余三十一家绣庄商量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这是谭司长,所谓的自己办?”
谭月筝抬起明眸,看到肖大宝眼中的敌意,“谭家本就是下官的家,谭家的力量自然也是下官的力量,所以便是谭家为我做些事,自然也算是我自己做的了。”
肖大宝却是忽然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是吗?看样子你很以谭家为荣呢?”
肖大宝一笑,又一小不部分人也是跟着哄笑。
“你什么意思?”谭月筝终是眉眼冷了下来,这个肖大宝着实可恨,这把针对于她,分明是仗着有江家人的撑腰。
“谭家啊,可是如今京城的一大笑话。”肖大宝笑得岔了气,“谭家那个什么老太君大摆筵席,广请帖,结果一个人都没有去啊!”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谭月筝却是没有吃惊,甚至神色都没有变化,只是声音忽然变得调笑起来,似是方才谭家被人嘲笑,与她没有丝毫关系。
“谭家再怎么样,它也是我的家啊,它风光时是我之归属,被人嘲笑时,也是我之归宿。”谭月筝眉毛挑了挑,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肖大宝。
只是肖大宝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他居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不过,有的人,不关心自己家门之事,却是攀权富贵,一心巴结着高门大户,为别人做那马前卒,身前奴,殊不知自己在别人的眼中,不过是一条狗呢。”
肖大宝闻言面色彻底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