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宝听着谭月筝越来越冰冷的语气,心中还是打着鼓,毕竟这是太子昭仪,虽说传言太子对其不甚宠爱,但是她的能量还是不容小觑。
更何况,还有刚刚归京那个男人。
想到傅玄道,他的胆子都是颤了三颤。
谁知这时,谭月筝却是开了口,她四下环视一眼,“那请问肖大人,我当坐在何处?”
肖大宝一愣,“谭司长这可是接了这事情了?”
谭月筝心下冷笑,但是脸上却是一脸无辜,“肖大人在说什么?常理论之,上官有吩咐,下官自然去办理,今日月筝乃是户部司长,司使大人既然说了,无论如何,我也要去做啊。”
“好,好,好。”肖大宝连着到道了三声好,指着一处隔开的厢房,“那里,便是谭司长处理事务之所。”
谭月筝冲他温婉一笑,又是冲着众人施了一礼,“那我便先进去了。”
肖大宝诧异于谭月筝虽然之前言辞间带着冰冷,但是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内,那几丝愤怒便被遮掩的滴水不漏,甚至眉眼含笑,谈笑风生。
“还真是个难缠的角儿。”肖大宝眼中闪过一缕厉色,也是转身奔了另一边一间隔开的厢房。
方才劝阻他的那人,随着他的身后,亦是走了进去,顺手为其关上门。
这几人一走,围观众人立马作鸟兽散去,户部地位重要,但是这也意味着他们所管辖的领域更是六部之。
而户部之织造司,会繁忙到什么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只是无人注意,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居然愣在了当地,他的心中跌宕起伏,不知何去何从。
若是谭月筝看到他,一定会认出此人来。
松大年。
松大年只能感慨世事无常,一年前他还可以去谭家耀武扬威,甚至可以带人将整个谭家抄了。
可是一年后,谭家嫡女,就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说起来也算是他自作自受,若不是当初那事他没有办好,这户部织造司使之位,哪轮的上那个肖大宝。
眼珠滴溜溜转了转,松大年终于是鼓起胆子,奔着谭月筝的厢房走了过去。
却说那肖大宝,甫一入了厢房,便长出了一口气。
常荣看到,这才明白肖大宝方才是在强装镇定。
“既然你知道这个谭月筝不好对付,你又何必去招惹她?”这常荣便是方才在肖大宝为难谭月筝的时候拽他袖子的人。
此人算是与肖大宝是旧交,也是肖大宝的亲信。
谁知肖大宝闻言脸上也是带了些愤怒,“这是我愿意做的吗?我是吃了熊心还是用了豹子胆?”
“若不是他娘的那人吩咐,我犯得着去招惹傅玄道护着的人吗?”
肖大宝骂骂咧咧,想来也是压抑许久,“不过既然已经招惹了,就赶紧让她离开就好,只要她走了,我的任务便完成了,也是省的总是提心吊胆了。”
常荣终于明白事情的原委,“是不是江大人的吩咐?”
肖大宝瞪了他一眼,忽然大声道,“你那是放屁,江大人文功武治,胸有韬略,怎么可能指使我做这种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眼睛冲着窗户飘去。
常荣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看见窗户那里有个并不明显的黑影,也是高声道,“奥,原来如此,看来此事与江大人无关啊。”
“自是,指使此事的人,来头可是比江大人大上许多!”
肖大宝呵呵一笑,假装不经意地撇了一眼窗户,“屋子有些闷热,你去将窗户支开。”
“是。”常荣故意大声应道,慢慢走了过去,心中还是有些紧张,可以混进此处偷听的人,身手绝对不凡,若是要趁他支窗户对他暴起难,估计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这是如今将外面之人惊走的最好办法了。
常荣忐忑地将那窗户支开,左右看了一眼,忽然看见一道黑影一闪即没,这才长出一口气,“跑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探子。”
肖大宝也是凑到窗户前,顺着常荣所指远远看了一眼,眼睛微眯,“不管是哪里的,以后多加小心就是,想来是为了谭月筝而来,至于是她的敌人还是友人,就是不知道了。”
常荣点点头,这才再次问道,“此事到底是谁吩咐的?”
“江大人。”肖大宝轻轻答道,“江大人关照了,只可逼走谭月筝,不可妄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