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怪了。”小宫女正说着,猝不及防,被人匆匆带了个跟头,险些跌倒。
刚要怒目相视,再一看,竟是梁桦殿太监总管郭德,她的冷眼登时一变,成了媚眼,“是郭总管啊。”
郭德瞪了她们一眼,“隔着老远就听见你们闲言碎语了,敢私下里议论太子主子们,是不是不想活了!”
郭德不怒自威,更何况是阴沉着脸,那小太监哪里还敢佯装厉害,早就吓得身子抖了起来。
“郭总管饶命啊,小子不懂事,一定改,一定改。”
那小宫女也是机灵,早早地就随着小太监求了饶。
郭德又是冷眼看了他们一眼,这才匆匆忙忙转身离去。
“咦,郭总管今日这是怎么了?若是平常,早就大板子伺候上了。”小太监又是喃喃一句。
“看样子,是有要是禀报呢。”
此刻的郭德,步履匆匆,但是一张面白无须的脸上,却是丝毫没有什么焦急之色,有的,只是喜色。
“太子爷,太子爷!”
他人还未进殿,声音就早早地透了进去,傅玄歌抬起头,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的脸,有些无神地看了一眼门口。
没过多久,那郭德早就自己推开门欢天喜地地走了进来,“太子爷,好事啊。”
“什么好事?”傅玄歌有些兴致缺缺,找了找桌子上的茶杯,现茶杯之中空无一物,有些烦躁地将之一甩,“怎得连碗润嗓的茶都没有?!”
郭德扫了一眼,自旁边取来一只茶壶,细细为傅玄歌倒上。
傅玄歌却是烦躁地一把将那茶杯推开,“连碗热茶都没有,这是尔等故意的吗?!”
茶杯砰地一声摔得粉碎,温热的水花四溅,郭德见状,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太子爷明鉴啊,奴才哪有那胆子,许是童谣姑娘有些事情着急,见太子爷劳累,便顾自走了,还未来得及烧茶吧。”
“放屁!她在哪里?!”傅玄歌陡然大喝,把郭德吓得一哆嗦,急忙求饶,“奴才哪里知道啊太子爷!”
傅玄歌愈暴躁,但是却不曾现屋门外,有一道清澈的目光,正细细地看着他,那一双剑眉,不禁锁了起来。
金銮殿上,谭月筝终于被宣了进去。
她只觉得脚上似是被坠上沉重的枷锁,每走一步,都有无数道咬牙切齿的目光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
这金銮大殿自门口至傅亦君脚下,不过数十步而已,但是在她看来,却是无异于天堑。
“哼!”有人不敢直接顶撞皇上,但是在一介弱女子面前,冷哼一声,倒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是罪女之后,有何资格在朝为官?”
谭月筝本来还觉得自己有些心虚,毕竟她是要破嘉仪国数百年规矩的人,但是听见这一句,不知怎么就横添了几分胆色。
她霍然站住,俯身长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傅亦君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为何不走了?”
“回皇上,月筝觉得有大臣不满月筝在朝为官,成为户部司长。”
傅亦君眉毛一挑,“女子为官本就是第一例,有人不满自是正常,你要如何啊?”
谭月筝笑脸盈盈,“今日,月筝不自量力,斗胆与这位看不惯月筝的命官,争论一下。”
“哦?谭昭仪是准备与老夫论上一论了?”一个清瘦的老头一步就迈了出来,“老夫很是不服,很是不解呢。”
谭月筝眉眼一横,这老头分明就是找刺,朝堂之上,公然提醒众位大臣自己的昭仪身份,这不就是在告诉诸人,自己根本不具备在朝为官的条件吗?
“这位是?”谭月筝不咸不淡,回了一句,直接就把老头噎得够呛,“恕小女子眼拙,真是认不出大人呢。”
清瘦老头面露愠色,“老夫乃吏部侍郎离耻。官居从一品,不知谭昭仪几品?”
谭月筝清秀笑笑,“离耻?还真是伶牙俐齿呢。”
离耻大怒,“谭昭仪可敢告诉老夫,您官居几品?”
谭月筝温婉一笑,看着了一眼离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