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般看来,江羽鲲虽然算不算上极为位高权重,但是胸有韬略,待人真诚,在户部也是有些人气。
此言一出,不少人皆是附和。
袁宿龙面色冷厉,想说话,但是但是碍于方才的事情,还是不好开口。
除非他也是推荐江羽鲲,他若是对江羽鲲胜任户部尚书有何不满,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他的公报私仇而已。
这种情况下,他不愿再生事端,唯有冷冷哼了一声。
左寒青细细地看了江羽鲲几眼,但是终究没有看出什么,他不觉得,江羽鲲胜任户部尚书,对他的地位,有什么影响。
他的心中,自然也是一如明镜。
江羽鲲在后宫有个妹妹,但是江贵妃本就不是什么聪敏之人,如今江羽鲲升任一品大员,江家实力必然大幅膨胀,只是如今京都这种情况,再多一大势力,总比哪个势力再被削减好。
他的算盘打得响亮,自然是希望以此转移皇上注意力,使得皇上放松对他左家的戒备。
但是他那里知道,今日江羽鲲的崛起,本就是皇上的一手策划。
不论如何,这京城之中,再有一大势力,已成定局。
傅亦君沉默片刻,环视一眼,见没什么人反对,这才颔,“江羽鲲素来为官清廉,而且富有才华,朕觉得他升任户部尚书正是极好。今日,朕便册封江羽鲲为一品大员,户部尚书。”
纵然心中早有准备,但是江羽鲲还是心中激动了一下,立马长身而出,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左寒青哈哈一笑,“恭贺江大人官品荣升啊。”
一时间祝贺之声不绝,江羽鲲应付不暇。
这时,左寒青适时抛出一问,“只是这京都织造一职如何是好?”
这话,倒是让大殿之中的气氛一滞,京都织造也是肥差,谁可以顶上去,也是一大恩泽啊。
“臣以为,刘世刘大人不错。”江羽鲲忽然来了这样一句。
这让本是失望的刘世陡然提起精神。
左寒青想过有人会这般应和,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江羽鲲开了口。
当下他心中疑惑,放眼望去。
江羽鲲恰巧望来,冲他温和一笑,“左大人认为呢?”
左寒青识得他的善意,心中自得一下,“你倒是识大体,知道这京城之中,你应当追随谁。”
但是他嘴上自然不会这么说,只能谦逊一笑,“本官也觉得刘大人可堪胜任。”
这般一说,刘世自然眉开眼笑,便是傅亦君都没在再多说什么,道了一句,“刘世!”
刘世嘿嘿一笑,拖着肥胖的身躯,跑了出来,像是一个肉球一样跪在地上,“臣在。”
“既然有这么多爱卿推荐于你,今日朕便册封你为京都织造,主管京城织造事宜。”
刘世大喜,当即千恩万谢。
这时,傅亦君方才幽幽开口,“那这个户部司长之位,乃是掌管京城绣品的小官,便由朕指派吧。”
左寒青自然不会得了便宜卖乖。
袁宿龙早就没有开口的理由,江羽鲲刚刚荣升一品大员,也断然不会在这时候忤逆圣上。
只是有敏感的大臣忽然神色一紧,紧紧盯着傅亦君,眼中露出浓浓疑色,“难道,皇上,就等着此刻?”
一瞬间而已,他便觉得遍体生寒。
若真的是这样,皇上的这种谋略,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如今的朝堂之上,该打的打,该赏的赏,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应受的抑或想要的。
这时候,傅亦君无论提出什么,都无人再敢忤逆!
果然,傅亦君微微一笑,道了一句,“朕觉得,谭家嫡女,谭月筝,便不错。”
纵然有人知道皇上一定有着自己的目的,也是大惊失色。
“不可啊皇上!祖宗的规矩不能乱啊!”有大臣忽然跪下,高声喊道。
但是他有些形单影只,这若是放在平常,早就引起轩然大波,如今却是没人敢站出来。
左寒青面色冷峻,袁宿龙看不出表情,这二人这时才觉得,自己被皇上算计了一把!
左寒青不禁摇摇头,想到那个绝代容颜的女子,轻轻道了一声,“谭云清啊谭云清,你到底为皇上做了什么,让他可以这般周折,只为护你谭家周全?”
而此刻,金銮殿外,谭月筝手心早就浸出了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