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北面,宋家庄。
村子里着着火,而且秋天干燥,火势愈壮大,烧的房屋劈啪作响,便是那十数车绫罗绸缎都被烧尽。
大火铺天盖地,奔着村口而来,村口处,谭家一众好手,已经只剩下两个受了伤的男子,但是二人忠心耿耿,便是此般情况,都紧紧地将谭添麟护在身后。
“你们到底是谁!不怕我谭家他日报仇上门吗?!”
谭天麟嘶吼到嗓子已经裂开一般,气急攻心,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你已经没有活路了,与其挣扎,不如给自己一刀来得痛快。”
“呸!”谭天麟吐出一口血吐沫,在脸上某了一把血,“我谭家男儿,谁是贪生怕死之辈!”
为黑衣人冷冷一笑,“谭家男儿?你谭家除了你,还有哪个男儿之身?一众女眷而已,能翻起什么大风浪。”
忽然,那黑衣人语句一顿,又是阴冷笑了起来,“哦,对了。我还忘了,你谭家之前不是没有男童啊,那什么谭昭仪应当有个哥哥吧?只是少年夭折,也够可怜的,哈哈。”
黑衣人极为嚣张,“是天要灭你谭家啊!”
谭天麟面色一紧,“你是谁?与我谭家有什么旧怨?我儿夭折之事,一般人也不知道!”
嘴中大喊,与黑衣人逞口舌之利,但是谭天麟心中却是焦急无比。
“他们怎么还不来?”谭天麟喃喃一句。
而此时,一群白衣剑客,正策马奔驰,在京城之内横冲直撞,直奔北门而去。
这些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面纱,面纱角落处缀着各式各样的花草绣样。
“快!再快!”为男子催促道,又是用力拍马,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奔而去。
这边白衣剑客飞驰,而如今的宋家庄北去数里,却是忽然出现了一小群队伍。
那是近百个默默无言的男子,每个人胯下都是一匹神骏至极的骏马。
而他们最前面,更是一个身高八尺的伟岸男子,其面容冷峻,宛如刀削斧刻,一双眼睛宛如上等地黑色宝石,不时迸出几缕摄人心魄的杀伐之气,而其额头处,更有一块抹不去的伤疤。
“停!”那男子挥一挥手,霎时间后面百骑当即止住,便是马匹都没出什么声响。
这批人令行禁止,浑身更是散着一种果敢勇猛的气息,若是寻常人,怕是被他们瞪一眼,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凌霄,你去前面看看。”男子盯着前面的火光,吩咐一声。
“是。”一个剑眉明目的男子跨马出了队伍,飞驰而去。
那身高百尺的伟岸男子望了望遥遥在望的京城北门,不禁伸出粗糙的大手,抚摸一下自己额头的伤疤,眼神凌厉起来,“我回来了,回来找你们讨些债。”
过得片刻,凌霄又是策马奔驰回来,“报!前方两里有两伙身份不明之人正在交手,其中一方即将倾覆。”
男子冷冷哼了一下,“这京城,还是这么不安定吗?”
凌霄拱手,“我们要不要出手?”
高大男子默然扫了一眼,“不必管,直奔京城。”
“可是,那两伙人将整个宋家庄烧了,如今可以过得地方,只有村口,那里就是两方战斗的战场。”
男子微微颔,抬眼望去,眸子间有杀伐之气流露出来,“那就从他们身边过去,若有阻拦,直接凿穿!”
“凿穿!”身后百人忽然齐声大喝,震天动地。
“什么声音?”谭天麟皱着眉毛,“是不是他们救我来了?”
“你还在想什么?”为黑衣人冷冷一笑,“算了,与你再多纠缠也没什么作用,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是不是京城之中有援手?”
“但是京城北门,已经被人重兵把守,彻底封锁了呢。”
谭天麟闻言大惊,一双眸子瞬间便黯淡下去,不禁大声疾呼,“难道?天要绝我谭某吗?!”
两里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男子几乎看到村口那群黑衣人了,忽然听见这句话,不由得面色一变。
“哈哈,你谭家就是该死!”为黑衣人狰狞大笑,“你谭家所有人都该去死,所有人都是罪人,活着作甚!”
“你与我谭家有何仇怨?!”谭天麟怒吼。
黑衣人大手一挥,喝到,“动手!”
片刻间,那最后两人已经死在数刀之下,唯有一个谭天麟,还在苦苦支撑。
只是他武功平平,幸好胜在这么久一直被人护着,还有些许体力,勉强还能支撑片刻。
“你谭家人,我都恨不得千刀万剐,恨不得吞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黑衣人癫狂大笑,“尤其是那个谭清云,什么绝代贵妃,不过是贱人一个,我恨不。。。。。。啊!”
他的恶语忽地止住,接着就是一口一口鲜血噗噗吐出来的声音。
所有黑衣人一下子停下,回头望去,生生呆住。
方才黑衣人领所在的地方,那里只有一人一骑,一匹枣红色的神骏大马,马上一个八尺男儿黑飘散,目露慑人寒光,他的额头,一块伤疤极为鲜明。
而他正在大声嘶吼,长枪指天,枪尖上,黑衣人领的尸体像是一块破烂的旗帜,被雪白的枪尖刺透,生生挑了起来。
鲜血洒下,那男子状若魔神,声若惊雷,“贼子!吾之母妃,岂是你这种小人可以辱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