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生一笑,“呵呵,嘉仪根基?嘉仪根基是什么,这么多年都无人得知,斩了一众无能大臣,动摇什么根基?”
谭月筝思索片刻道,“这样一来,左家势力将会极大削减啊。”
“那接下来呢?”
“什么?”谭月筝一愣,“接下来?”
她眯着一双美目,素白的寝衣将她衬托的清新脱俗,再加上几丝柔弱,真是我见犹怜。
“接下来,袁家做大。”安生轻轻开口。
谭月筝终于明悟,“左家受此重创,至少表面上,就是袁宿龙开口所至,这样一来,左家会不顾一切对袁家进行报复,想必,袁家势力,也会缩减。”
谭月筝不禁叹为观止,“这般,仅是左尚钏一案,皇上,便几乎平衡了各方吗?”
“报!”一声急促的通报之音传来。
“进来。”小德子喊了一声,一个侍卫也是满头大汗,气喘嘘嘘,“报谭主子,皇上退朝了。”
“情况如何?”
那侍卫闻言思及方才的情况,眼睛中都是流露出了丝丝震撼。
“皇上下令,一共一十七人择日开刀问斩。”
这次,便是安生都有些诧异,“怎么会这么多?”
那侍卫知道安生如今是谭月筝身边的红人,不敢怠慢,急忙回答,“皇上本准备处斩一十三人,但是后来有数位大臣百般阻挠,甚至妄图联合起来施压于皇上,皇上一怒之下,便,便全都斩了。”
“嘶。”谭月筝倒吸一口凉气,“皇上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啊。”
安生不说话,只是顾自点着头,随即想到什么一般,忽得盯着那侍卫,你可知道后来新添的都有谁?”
“小的地位卑贱,哪里认识那么多大人,只是听皇上说的时候,记住几个。”
“都有谁?”
“有什么别部司马寇冲龙,中郎将路升,别人,小的倒是不记得了。”
安生闻言,忽得笑开了,脸上像是绽开一朵饱满的菊花一般,“哈哈,主子,怕是过些日子,您就有援手了!”
“援手?”谭月筝似是不相信,“这朝堂之上,我能有什么援手?”
安生神秘一笑,“谁说,是这朝堂之上了?”
谭月筝还是不以为然,“那是哪里?若是别处调来的偏远小官,又有何用?”
“小官?哈哈。”安生陡然生了一股豪气,“这嘉仪之中,敢说他是小官的可不多。”
谭月筝自是好奇不已,眼睛闪烁着,柔声问道,“到底是谁?”
安生眼中绽放出别样的神采,“此人按照辈分来排,应当是你的哥哥。”
“哥哥?月筝不曾听闻自己有过哥哥啊。”
“当年谭贵妃入宫,适逢一位贵妃病逝,其膝下幼子无人照看,皇上见谭贵妃知书达理,甚是贤德,便将那幼子认与她,做了他的母妃。”
“当年的谭贵妃,年方十八啊,本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忽然便有了个三岁的孩子,宫中的老一辈嬷嬷都是极为担心,毕竟这可是第一个龙种,将来是要顺位太子的孩子。”
“但是谭贵妃倒也争气,不耻下问,经常向宫中老嬷嬷们请教如何抚养孩子,这般,那孩子在谭贵妃的雪梅宫,安安生生度过了九年时光,并在第八个年头,顺太子之位。”
谭月筝自然猜到是谁,心中也是对此人充满了好奇,“莫非这便是大皇子傅玄道?”
安生笑着点头,“正是。”
“但是安公公为何这般笃定,说是大皇子即将归来?”
安生闻言,思索起来,像是在追忆着什么,眉眼间多了几抹肃杀,“当年贵妃受冤,大皇子被贬的时候,便有几人极力推进皇上将大皇子贬去罗布塔,这其中,便以寇司马,路中郎为啊。”
谭月筝灵机一闪,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公公的意思是?皇上已然在为太子归来铺路?”
“正是。”
谭月筝方方兴奋一些,忽然又想到什么,神色一黯,“虽然大皇子贵为皇子,但是若没实权,回来也只是身陷虎穴,怕是自身难保啊。”
安生呵呵一笑,“主子还是有些孤陋了,您可知,如今的大皇子,是何身份?”
不待谭月筝回答,安生早已按耐不住,“如今的大皇子,乃是位列王侯,获封平玄王。”
“平玄王?!”谭月筝惊呼一声,“按照安公公所说,大皇子不过年方二十有四啊,怎么可能已然封侯拜王?!”
谭月筝这般一问,安生本是得意地神色愈浓,“若说别人不可能,但是由谭贵妃亲手调教出来的皇子,便是再怎么少年英豪,都是理所当然吧?”
“当年因为谭贵妃一案,太子据理力争,甚至不惜忤逆圣上,被判剥夺太子爵位,配罗布塔。”
“幸好皇上没有做绝,玄道只是被剥夺爵位,下放军队历练。虽然有些困苦,但好在无人给他使绊子。这些年,凭着大皇子自己的勇猛绝伦,在边疆军队之中树立了极高的威望,前年更是以数千人,大破玄国铁骑万余数,威震罗布塔。”
“皇上感其成长,但奈何太子已定玄歌皇子,便给大皇子封王之赏赐,亦是因此,大皇子在罗布塔地位扶摇直上,手握兵权,如今地位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谭月筝认真听着,不禁心神向往,“这般少年英豪,会帮助于我吗?”
“自然会,大皇子一直视谭贵妃为生母,不允许任何人辱之,你们的立场本就相同,更何况主子如今担着谭贵妃昔日恩泽的一切人事,担着谭贵妃十五年的沉沉旧案,大皇子那般心气,决计不会让主子孤身奋战。”
“是啊。”谭月筝恍然回,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已然与姑姑产生了这么多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