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只能无奈地跳脚,拍着手,“您快些,十万火急啊!”
侍卫却是看都不看她,只是顾自道了一句,“没看见已经前去通报了吗?”
小太监领了命,转了几个弯,却是不曾奔太子正在处理政事的梁桦殿,反而奔了后面的寝宫。
“童谣姑娘?”小太监轻声叫了一句。
童谣闻声,自厢房走了出来,面色清冷,“怎得了?”
“您之前不是吩咐小的们嘛?若是雪梅宫有人前来,便过来通报您。”
童谣清冷的眸子里忽然便亮了亮,“雪梅宫谁来了?”
“说是什么大侍婢茯苓。”
童谣闻言点点头,不见有什么异色,随手自一个囊袋之中取了两粒金瓜子,“赏你的。”
小太监欢天喜地地接过。
“你且回去告诉她,便说太子有事,让她等着。”
小太监欢愉地点着头,转身走了。
茯苓在外面等了片刻,终于见到之前的小太监回来了,急忙开口,“不知太子怎么说?”
小太监仰着头,像是以鼻孔望着茯苓,“太子爷让你等着,有事呢。”
说着,他便站在侍卫身前,不着痕迹地自指缝间流出一个金瓜子,侍卫见状顺手收了起来,眸子之中带着喜色,但是表情却是浑然不变。
“有十万火急的事啊!”茯苓跳着拍手,恨不得长出翅膀,直接闯进去。
但是太子门前,根本容不得她撒野,她再着急也是能忍着。
而此刻的傅玄歌,正在梁桦殿之中细细地审阅着诸多地方奏折,军政大事傅亦君还不会让他触及,但是地方事务,傅亦君不会对他设置什么隐秘。
童谣在外面敲了敲门,轻轻道了一句,“太子。”
傅玄歌初时有些恼怒于打扰一般,剑眉一下子紧蹙起来。但是听闻那声太子之后,忽得又是仿佛魔怔了,眼神有些呆滞,旋即正常过来,只是眸子里多了一些什么。
那方才的恼怒也已经烟消云散,浑然不见。
“进。”他的声音无比温柔。
童谣推开门,脸上的清冷淡了几分,多了几丝柔情,“太子,累了吧,奴婢给您煮了些茶。”
雪梅宫,时间已经迫近两刻钟,袁素琴生生昏死了过去,柯无墨只能以针灸扎其周身穴位,勉强阻碍毒素扩散。
“谭昭仪,必须早做决断,不然怕是袁昭媛,自此以后站都站不起来了。”
谭月筝一惊,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她又是往外看了一眼,连童谣的影子都是没有,时间紧迫,便是被针扎着,袁素琴都隐隐有痛醒过来的迹象。
“谭昭仪?”柯无墨也是着了急,他身为太医,自然不能看着一个昭媛在自己眼前愈毒深。
谭月筝忽然眉眼一正,脸色郑重起来,“打。”
她语气里充满着决然之意,“万一太子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
柯无墨终于得到许肯,立马便行动起来,也不顾尊卑有序了,这里只有谭月筝一人,也只能用她了,只能吩咐一声,“热水。”
谭月筝倒是没有丝毫异色,立马将准备好的热水毛巾端了上来。
“请谭昭仪动手。”柯无墨拱了拱手,“虽然情非得已,但毕竟男女有别,具体之事,还是需要谭昭仪动手。”
谭月筝也不敢矫情,也不看那一裙的血迹,直接撩了起来。
柯无墨立马背过身子,“谭昭仪,请你先将袁昭媛的血迹全部清洗干净。”
却说茯苓,在外面等了许久,早就没了耐心,“烦劳公公再去通报一下,此事真的十万火急。”
小太监用鼻子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茯苓终于忍不住,顾自往里冲去。
“站住!”侍卫大吼一声。小太监也急忙挺身去拦她。
“太子,太子,袁昭媛出大事了。”茯苓身子闯不进去,只能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声声大喊宛如撕心裂肺,将正要喝茶的傅玄歌吓了一跳。
“什么人在大喊大叫?!”傅玄歌眉头紧皱,大声喝道。
门口当即闪身进来一个小太监,“太子,听说有人在宫门口喧嚣。”
童谣当即有些愤恨,太子离开那茶,一双眸子却是愈加清明,“让她进来。”
这时,又一声大吼传了进来,“太子,袁昭媛快死了!”
这一下,傅玄歌直接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了出去,“带我去看看!”
却说茯苓这一喊,虽然喊出了太子,但是一时间,整个东宫也是炸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