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茯苓,离开的时间也仅仅是与谭月筝到达前后脚而已。
她怕袁素琴容易疲劳会提前走,故而奔去太医院的步子很急。
这般急急忙忙地低头走,便撞上了一个同样低头的身影。
“哎呦!我这两天怎么这么倒霉,总是被撞!”柯无墨愤愤出声。
茯苓刚要道歉,一看是柯无墨,脾气就上来了,“哎我说,柯老头你走路不带眼啊。”
柯无墨一听来人丝毫不讲道理,再看是茯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哎小丫头,你走路不带眼吧,撞上老夫了,你还有理了?”
“明明是你撞得我!”
“你这丫头好不讲道理,明明是你太匆忙撞得我行吗?!”
二人你来我往,谁都不让谁,竟是在那里便对骂起来。
骂了许久,柯无墨终于力竭,喘着粗气,大吼一声,“老夫不和你个丫头一般见识!”
茯苓也是大喊,“老娘还不和你一般见识呢!”
说完,柯无墨扭身便走,茯苓一呆,自己来这里就是找他啊。
“哎!等等!”茯苓焦急开口。
柯无墨很是不耐烦地站住,头都不回,摇晃着脑袋,极为无奈地开口,“你还有什么事啊?”
茯苓哼了一声,“主子让我跟你来要些安胎的草药,连同你那药茶,一同送给袁昭媛。”
柯无墨却是霍地回了头,一双苍老的眼睛里散寒光,“什么药茶?!”
“就是你早上差人送去的药茶呗。”
“哎呀!”柯无墨大吼一声,然后又是紧张地问道,“你可给谭昭仪煮了吗?”
“煮了啊。”茯苓摊摊手。
“完了!”他一声大吼然后看都不看茯苓,撒腿狂奔而去,茯苓还想不懂怎么回事,便已经没了柯无墨的影子。
她皱皱眉,也是回了雪梅宫。
而他们都离开之后,一处宫墙后面,一袭白衣的苏子画侧身走了出来,望着二人离开的方向,歉然地道了一句,“对不住了,谭昭仪。”
而后,他攥了攥拳头,走回了自己的厢房。
而拳头里,隐隐像是塞着什么东西。
雪梅宫。
谭月筝袁素琴还在欢愉地聊着,有说有笑,好不欢乐。
小柔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走进来,放到二人中间的红木桌子上。
“尝尝吧姐姐。”谭月筝笑着推给宋月娥。
宋月娥掀开精致的杯盖,一时间整个屋子都是弥漫开那种药香与茶香的混合香味。
“真不愧是柯太医精心调配的药茶。”袁素琴赞叹连连。
说完,她一双玉手便抬起那精致的茶杯,吹了一口,便要喝下去。
“谭昭仪!谭昭仪!”柯无墨中气十足但又无比惊恐的大喊忽得就传了进来。
后面还接着一众侍卫的大吼,“老头你干什么!”
谭月筝娥眉微皱,袁素琴被那吼声吓了一跳,一小口茶水便吞了进去,她擦擦嘴角,“这是谁啊?”
谭月筝无奈笑笑,“听这中气十足的吼声,想必是柯太医吧。”
下一刻,怎知柯无墨竟是闪过诸多侍卫闯了进来,谭月筝不禁有些诧异,她这里的侍卫身手都不弱,而且年轻气壮,一个老头可以闪避过这么多侍卫,身手看来不弱。
但怎知柯无墨进来看见二人中间冒着热气的茶水大惊失色,更是直接奔了过来,哗啦一下便用右手将茶杯扫了下去。
“啊!”谭月筝袁素琴二人不禁惊呼出声。
柯无墨却是拍拍胸口,“好险好险。”
谭月筝纳闷,有些生气,也很是不解,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怎么了柯太医?”
柯无墨这才大喘一口气,“幸好老夫来了,不然怕是谭昭仪便着了道了啊。”
“什么意思?”谭月筝一下子娥眉紧蹙,有了不好的预感。
“老夫觉得,这茶水中有问题。”柯无墨眯着眼睛,“我根本没有给雪梅宫送什么药茶,雪梅宫,有人冒着我的名号来送,怕是不怀好意啊。”
“啪!”谭月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惊怒交加,“什么?!”
下一刻,袁素琴忽得喊了一声,接着整个人如遭重击,一下子从椅子上滚落下来,抱着肚子,身子抖若筛糠。
刹那间,有血自她下身的衣服中透了出来。
“她喝了茶?!”柯无墨如遭雷击,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是晚来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