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亦君面色不悦,但还是问道,“何事?”
“袁良娣触犯圣威,弹琴断弦。”
仍是藏在众人身后,阴影中的袁素琴闻言双腿一软,险些跪倒下去。
“是啊!”众臣如同从梦中惊醒,若不是这谭月筝所作所为太过惊人,如今,众人应当还在审判袁素琴。
“对啊,那袁素琴胆敢在圣上大寿之日弹断琴弦,罪无可恕!”
“正是,袁良娣身在何处。”
左贵妃开了口,自然有阿谀奉承之人急忙出言附和。
袁素琴心下黯然,本想凭着谭月筝的表演转移众人对其的注意力,可谁知这左贵妃还是开了口。
左太傅见状越众而出,俯身拜倒,“正是,皇上,袁素琴才华惊人,更是号称京城第一才女,这等女子弹琴断了弦,怎么会是无意之失?还请圣上明察。”
“圣上明察!小女再是胆大包天,也不敢冒犯皇上啊!”袁宿龙也是拜倒在地。
傅亦君亦是眉头微皱。
此事难办。
袁素琴当众奏乐断弦此事可大可小,全看自己如何解读。
可如今这事已经涉及到袁左两家博弈,他怎么处置都会有偏帮之嫌。
恰在这时,谭月筝却开了口,“启禀皇上,月筝有话想禀明圣上。”
“大胆,此地哪有你说话的份!”左尚钏终是没有忍住,站起来大喝一声。
这一声喝得左贵妃都是咬牙切齿,“大胆!皇上在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她冲着左尚钏断喝一声,吓得左尚钏一下子脸色苍白,幡然醒悟过来。
左贵妃出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侄女,自己下来要提点提点了。
傅亦君虽然面色不悦,但还是冲着谭月筝点点头。
“禀皇上,禀诸位大臣,袁良娣琴弦断开之事,之事我二人的安排而已,诸位不必大惊小怪。”
“月筝何出此言?”傅玄歌及时接了一句,使得无人可以打断谭月筝。
谭月筝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袁姐姐早就同我商议,将我们二人的节目合为一体为圣上祝寿。琴弦断,兵戈起。这是月筝的出场暗号。须知既然圣山要荡平敌寇,又怎么会沉迷琴弦小音,故而我以鼓声接之,寓意便是圣上心怀天下河山,他日必将天下臣服。”
谭月筝说完,又是一拜。
就连袁素琴都是及时出来,跪倒在地,连声附和。
这一解释,厉害就厉害在众臣挑不出丝毫毛病。
“好。”傅亦君很是欢愉地接受了这般解释,他差的就是有人出来调和一番,这样便不用处罚袁傅两家任何一个,这样便能继续维持朝堂平衡。
而这谭月筝,说得恰逢其时。
“你们有心了。”
傅亦君道了一句,眸光在谭月筝身上深陷片刻,方才移开,至于谭月筝袁素琴二人已然松软下来,这般,算是暂时脱困了。
“都平身吧。”傅亦君笑笑,“你们当朕的寿典成什么了,动不动就跪拜磕头,动不动就罪该万死。”
众人闻言只能起身回座,陆三凡听从皇上安排坐在他身旁。
皇上了话,不想再有争执,谁还敢再挑起事端?
傅玄歌一双明眸深深地望着谭月筝,今日,这个女子给了他太多惊喜。
谭月筝沉浸在傅玄歌史无前例的温柔目光里,却不见不远处有人恶毒地盯着他们。
左尚钦一脸愠色,极为愤怒。
那个本在他手掌之间随意玩弄的弱女子,今日居然在圣上面前大放异彩,更是使得太子刮目相看,这使得他极度不平衡。
而宋月娥却是往前凑了一下身子,“恭喜二位妹妹化险为夷,使得圣上龙颜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