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尊鳞甲厚重、周身裹着浓稠黑雾的君主猛地拍碎身前黑石案台,碎石混着黑灰簌簌掉落,沙哑的嘶吼震得洞窟岩壁裂出细缝“到底怎么回事!这些钻骨啃肉的铁皮怪物是从哪冒出来的!是谁偷偷把东西放进咱们整片巢穴地界的!查!都给我去查!挖地三尺也要摸清来路!”
旁边另一尊瘦高的君主,眼窝幽火乱跳,周身死气翻涌得几乎要凝成液态,满心焦躁接话“我们派出去的斥候全没了音讯,侥幸逃回来三个,半条命都没了,只说这些铁皮虫子只杀咱们鳄鱼族,半点不碰那些被净化的奴隶兽人,摆明了是有人故意布下死局针对我们!太可恶了!简直是要断我们的根!”
“十几万中级战力啊!就这么悄无声息没了!”又一尊君主气得利爪死死抠进岩壁,抠出五道深可见骨的痕印,死气顺着爪尖蔓延,把岩石腐蚀得黑,“再放任下去,底下巢穴全被掏空,我们这些君主迟早也要被这些小东西缠死、啃碎!”
一众君主吵嚷半晌,戾气与恐慌交织,终究定下主意留守五十位君主镇守核心巢穴,稳住族群残余战力,余下四十多位亲自出动,顺着机械造物游走的踪迹,走遍所有暗道、暗河、分支洞窟,非要揪出幕后操控之人,毁了这些铁皮怪物不可。
他们收敛周身浓郁死气,压低庞大的身躯,小心翼翼巡查每一处角落,翻遍暗河水域、岩缝暗道、废弃囚窟,把能查的地方通通摸了个遍。可无论怎么排查,既找不到投放机械造物的痕迹,也探不到半分陌生强者的气息,那些机械苍蝇、机械蜈蚣、机械螃蟹依旧自顾自剿杀族人,来历成谜,踪迹无迹可寻。满心怒火查了一圈,半点头绪没有,反倒越惶恐不安,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谁也没料到,他们所有动向,早被五特攥在掌心。
五特静立在淡金色的御阳结界深处,指尖紧紧贴着灵智盒,灵智之力铺展开来,将周遭千米内的气息、脚步声、甚至死气流动的轨迹,尽数锁定在脑海里。铁巧、开福、五令分列左右,气息凝而不,周身劲气暗自蓄力,肌肉与机械构件都绷到极致,死死盯住两支贸然逼近结界外围的君主级身影,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等一声令下。
“来了两个送命的,离结界只剩八十米,再往前就要触碰到结界屏障,惊动其他君主了。”铁巧沉声道,掌心已经凝起淡青色的锋锐劲气,指尖隐隐有破空之声,双腿微屈,呈蓄势待的突进姿态,脚踝扣住地面碎石,随时能弹射而出。
开福周身机械构件微光流转,合金手臂缓缓抬起,关节处出细微却精准的咬合声,机械纹路顺着手臂蔓延,冷声道“既然敢露头,就别再放回去搅乱底下格局,免得剩下的君主抱团死守,更难清理。”
五特目光清冷,眸底映着结界外的浓浓死气,淡淡下令,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铁巧、开福牵制左路那尊君主,封死他两侧的暗道,别让他的死气扩散惊扰到下方被净化的兽人。五令随我拿下右路,出手利落,直击亡灵核心,战决,不留活口。”
“是!”三人齐声应道,周身气息瞬间迸,却依旧被御阳结界牢牢护住,未泄露半分外散的劲气。下一秒,结界微光轻轻震荡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细微缝隙,四人身形瞬闪而出,带起一阵微风,直接拦在两尊君主级亡灵法师身前,断了他们的退路。
那右侧逼近的君主身形魁梧如山,腐朽的暗绿色鳞甲上布满暗紫色纹路,每一片鳞甲都厚达半寸,眼窝中幽绿魂火骤然暴涨三丈。他本就因族中子弟接连殒命满心暴怒,此刻见突然拦路的四人,更是勃然大怒,当即不顾周遭探查,周身浓稠死气轰然炸开,化作五道半米长的漆黑利爪,带着浓烈的腥腐之风,裹挟着碎石,朝着五特面门、胸口、四肢狠狠抓去。
他脚步重重踏地,地面瞬间裂开数道深长缝隙,嘶吼声响彻洞窟,震得耳膜疼“原来是你们这群蝼蚁在背后搞鬼!就是你们放的铁皮虫子残害我族子弟!我要把你们的神魂抽出来,永世禁锢在死气里,日夜折磨,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他与同伴已被五特四人引着,一步步踏入了淡金色的御阳结界范围。
刚一触碰到结界的微光,两尊君主同时浑身一僵,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攥紧了他们的心神。
那尊魁梧君主只觉周身翻涌的死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拽住,正不受控制地从鳞甲缝隙、毛孔里往外飘散,原本浓郁到凝成黑雾的死气,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淡、消散。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利爪,原本漆黑如墨的死气锋芒,竟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黯淡的光泽,连挥爪的力道都弱了三分。
“怎么回事!我的死气……我的死气在往外散!”他惊怒交加,猛地收爪后退,周身死气疯狂涌动,却根本拦不住消散的趋势,“这该死的光!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克制我的死气!”
另一尊身形稍矮、擅长隐匿的君主,此刻也陷入了同样的窘境。他刚要催动死气凝成骨刃偷袭,却现死气刚从体内涌出,就被结界的淡金色微光轻轻一裹,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连凝聚成型的骨刃虚影都直接崩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原本覆满死气的掌心,正一点点变得黯淡,连眼窝中的幽绿魂火,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魂火里的死气正快流失。
“不好!这是专门克制我们亡灵的力量!”他魂火骤缩,满心惊恐,再也顾着探查机械造物的踪迹,只想立刻退出这片诡异的结界,“快退!离开这里!这光能抽走我们的死气,再待下去我们都要被吸干了!”
两尊君主慌不择路,转身就想朝着来时的暗道逃窜,可五特四人早已将退路封得死死的。
五特脚步稳稳踏在地面,半步不退,指尖催动灵智盒,淡金色的御阳之力顺着指尖快蔓延,在身前凝成一道半寸厚的圆形光盾,光盾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光纹,稳稳挡住对方慌乱中挥来的死气利爪。光盾与利爪碰撞的瞬间,出滋滋的刺耳声响,死气接触到御阳之力,瞬间像冰雪遇烈火般快消融,黑烟袅袅升起。
他看着两尊君主惊慌失措的模样,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们常年奴役各族兽人,抽取他们的生机滋养死气,虐杀反抗者,把地底变成人间炼狱,今日便是清算之时,这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话音刚落,五特手腕陡然翻转,御阳之力化作数十道细如丝的光刃,精准朝着对方周身鳞甲缝隙、关节连接处射去,专挑死气流转的薄弱点攻击,每一道光刃都带着破阵死气的威能。
五令挺身上前,少年身形矫健如豹,借着金属共生的力道,双腿猛地蹬地,瞬间爆出极,地面被蹬出两道浅坑,周身凝起银白色的金属锋芒,汇聚于右拳,迎面硬挡对方挥来的第二记死气利爪。
“嘭——”
一记巨响轰鸣,碎石四溅,五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却硬生生稳住身形,不退半步,厉声喝道“你们欺压各族兽人这么久,残害了无数同胞,今天,该还债了!”
那尊魁梧君主被光刃划中关节,动作顿了一瞬,周身死气还在不断被结界抽走,实力大打折扣,见状更是暴怒,却再也无法催动原本三成以上的死气。他只能勉强调动残余死气,将整个身躯裹成一团稀薄的黑雾,腐朽的利爪带着残存的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向五特与五令,爪风所过之处,坚硬的岩壁瞬间被腐蚀出浅浅的凹痕,岩石簌簌掉落。
他脚步踉跄着踏地,地面裂开的缝隙都比往日浅了许多,嘶吼道“我乃一族君主,修行数千年,掌控地底死气本源,岂容你们这些小辈放肆!今日定要撕碎你们,扒开你们的神魂,查清所有诡计,毁了你们的铁皮怪物!”
另一边,左侧那尊君主,死气流失度更快,连身形都开始微微干瘪,腐朽鳞甲上的暗紫色纹路都黯淡了不少。他再也不敢催动死气凝成骨刃,只能凭借肉身之力,朝着铁巧与开福扑杀而来,度比往日慢了不止一筹,嘶吼道“敢断我族根基,残害我族子弟,我要你们血债血偿!今日就让你们葬身此地,成为我死气的养料,助我突破境界!”
铁巧身形迅捷如鬼魅,脚步在岩壁、地面轻点,辗转腾挪,每一次躲闪都精准到毫厘。对方骨刃早已无法成型,仅凭利爪扑击,被她轻松避开,同时指尖不停射出淡青色劲气,劲气直逼对方手腕、肩颈、丹田等死气运转的核心脉络,招招锁死对方破绽,冷声道“你们屠戮奴役无数生灵,造下无边杀业,欠下的债,今日一并还清,谁也跑不掉。”
开福配合而动,机械手臂瞬间展开,分出两道锋利的金属支刃,支刃泛着冷冽的寒光,朝着对方利爪格挡而去。金属与死气利爪碰撞,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他的机械攻势精准凌厉,每一击都掐准对方招式的空隙,试图瓦解对方残存的死气抵抗,沉声道“靠着死气欺压弱小,算什么顶尖战力,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专门克制亡灵的御阳与机械之力。”
御阳结界内,死气持续消散的痛苦与恐慌,笼罩着两尊君主级亡灵法师。他们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死气流失得越来越快,原本强横的战力不断下滑,连挥爪的度都在变慢,而五特四人的攻势却越凌厉,每一击都精准打在他们的破绽上。
那尊魁梧君主,鳞甲接连被光刃划开数道深口子,黑红色的污血混着残存的死气缓缓渗出,伤口被御阳之力灼伤,疼得他浑身抽搐。他疯狂催动体内最后一丝死气,想要凝成护盾,可刚凝聚出薄薄一层黑雾,就被结界微光一冲,瞬间消散。他看着自己越来越干瘪的身躯,眼窝中的幽绿魂火都开始摇摇欲坠,满心绝望嘶吼“不过几日,我族十几万中级子弟惨死,如今连我这君主也要落败……你们的御阳之力,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专克我们的死气!”
五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出手越果决,指尖凝聚起全部御阳之力,化作一道手臂粗的光矛,光矛表面流转着圣洁的光晕,直指对方胸口的亡灵核心,语气淡然却带着绝杀之势“皆是你们作恶积攒的报应,安心受死吧。”光矛瞬间激射而出,度快到留下一道残影,直接洞穿对方的稀薄死气护盾,狠狠扎进其胸口的亡灵核心。
那尊君主身形骤然僵硬,眼窝中的幽火瞬间彻底熄灭,周身最后一丝死气快消散,庞大的身躯失去所有支撑,重重砸在地面,震得地面又是一阵晃动,黑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彻底没了生机,当场陨落。
左侧被铁巧、开福死死牵制的君主,眼见同伴身死,吓得心神大乱,魂火几乎要熄灭,连扑击的力道都瞬间散尽。他不顾周身被劲气划出的伤口,拼命想朝着身旁的暗道逃窜,一边跑一边嘶吼,语气满是哀求与恐惧“放过我!我愿意退出核心巢穴,带着族人退到地底深处,再也不招惹你们,再也不欺压那些兽人!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残存死气,想要钻进暗道脱身,可刚跑两步,就被铁巧精准的劲气击中膝盖后侧,腿一软,踉跄着跪倒在地。铁巧冷声道“犯下的杀业,残害的无数生灵,岂是一句求饶就能抹平的,求饶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