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玲则教田丽和五思淼控海气的力道“聚海气要比聚阳气更慢,丹田稳气,掌心轻引,聚到一定程度,就和大家的气合在一起,定海结界重稳,光幕不用亮,但要实。”
五思淼本就有御阳结界的基础,很快便聚起海气,还试着轻轻推了推,掌心漾开一层淡蓝薄气“这个比御阳的气软,得轻轻护着。”
吉娜见三人都能找到海气、聚起海气,便喊着站成三角“还是老规矩,同频聚气,合力推凝,定海结界不求快,求稳,喊到三就一起推!一——沉气聚海气——二——稳气于掌——三——合力凝界!”
六道掌心的淡蓝凉意缓缓交汇,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稳稳落在地面,光幕铺开的瞬间,周遭的风彻底静了,地面竟漾起一层浅浅的清凉气浪,定海结界成了!五思淼欢呼一声“成啦!定海结界的气软软的,合在一起特别稳!”
田田和田丽也面露喜色,两人对视一眼,又试着各自聚气,这一次掌心的海气凝实了不少,散得也慢了。
吉娜走上前,抬手散去定海结界,道“现在摸到门道了,接下来你们仨自己练,先单练聚气,再两人配合,最后三人独立布结界,我们仨在旁看着,哪里不对就指出来。御阳结界要凝实,定海结界要沉稳,练到不用喊节奏,三人气息自然同频,就算成了。”
阿果和骨玲也点头,三人分守在田田、田丽、五思淼身旁,见她们聚气散了,便轻声提点稳气的法子;见气息不同频,便帮着调节奏,半点不急躁。
五特站在一旁看着,见田田聚气时丹田稍松,便扬声提点“田田,丹田再稳一点,聚气的根在丹田,根松了气就散!”
见田丽推气稍快,骨玲立刻按住她的手腕“慢一点,思淼和田田的气还没跟上来,你快了,结界就会歪。”
见五思淼聚海气稍急,吉娜轻声道“轻一点,海气柔,急了就跑了,像托着水似的护着。”
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田田、田丽、五思淼的聚气越来越稳,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从一开始三人合力布的结界又薄又晃,到后来能凝出一人高、稳实无波的御阳光幕和定海信幕;从需要吉娜三人喊节奏,到后来一个眼神,三人便气息同频,抬手就能布出结界。
练到日头偏中,田田、田丽、五思淼已经能独立布出两道结界,虽范围还不算大,但凝实度和稳度都够了。五思淼抬手布出一道御阳光幕,又抬手布出定海结界,两道光幕一金一蓝叠在一起,稳稳铺开,小脸上满是得意“爹,你看!我能自己布两道了,还能叠在一起!”
田田和田丽也试着叠界,两道光幕相融,金蓝交错,竟比单独布的更稳,阿果点头赞许“不错,叠界都能成,再练几日,到了海上就能派上用场了。”
五特走上前,看着三人练得通红却满是干劲的脸,欣慰道“很好,没白琢磨,醒悟得快,练得也用心。记住,到了海上,御阳结界在外,阻海上的邪祟和凶险,定海结界在内,稳船身、镇风浪,你们仨轮着布,配合好。吉娜、阿果、骨玲,你们仨随时补位,确保结界不破。”
吉娜三人应声“放心,定教她们练到收自如。”
田田、田丽、五思淼也齐齐点头,攥着拳头道“我们再练几遍,争取布得更快、范围更大!”
说着三人又站成三角,沉气聚气,抬手间一金一蓝两道光幕稳稳铺开,比刚才又大了些。练罢,众人收拾妥当,重新启动直升机形态,机舱轰鸣间,编队朝着海洋方向疾驰而去。荒原上的两道结界光幕渐渐散去,而田田、田丽、五思淼的掌心,还凝着淡淡的金蓝微光,那是练熟结界的底气,也是海上作战的底气。
葬魂星垣的晨雾还未散尽,青灰色的玄铁岩城墙在朦胧雾气里凝着冷硬的光,墙身高出旧制两丈,墙面上密匝的凸棱划开飘来的雾霭,顶端整整齐齐架着数排黝黑的射器,正是苍井空几经改良的三排顺针装置。
城墙下的空地上,几个暗影族兵士正围着射器调试,金属碰撞的轻响在晨雾里格外清晰。苍井空一袭墨色短打,袖口挽至小臂,正蹲在射器旁捻起一枚精铁针细看,指尖抚过针身打磨的纹路,身后忽然窜来一道挺拔身影,声音清亮带些少年气“苍先生,您昨儿说的针槽扩径法子,我按您教的磨了几枚试针,您瞧瞧合不合规矩?”
来人正是影绒,如今已是十六七岁的暗影族少年郎,身形抽得挺拔,墨色眼眸亮得很,身后的长尾轻摆,手里捧着个木匣,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磨好的精铁针。他凑到苍井空身侧,弯着腰目不转睛盯着针身,满眼都是敬佩,这三年来,他日日黏着苍井空,学造器、学布防、学谋划,早把这位蓝星来的谋士当成了最敬重的人。
苍井空接过试针掂了掂,又对着晨光看了看针刃,点头笑道“磨得不错,针刃齐整,槽径也刚合扩的半分,比上次强多了,看来昨儿的话你听进去了。”
影绒眼睛瞬间更亮,挠了挠头笑“跟着苍先生学,哪敢不用心!您说过,顺针的针槽差一丝,射力道就偏三丈,亡灵法师就可能溜掉,我磨的时候特意拿尺量了三遍。”一旁领头的兵士也笑着搭话“影绒少爷如今跟着苍先生,手艺快赶上咱们老匠人了,昨儿西墙调试,他一眼就看出射器的机簧松了,手到擒来就修好。”
苍井空拍了拍影绒的肩“底子好,又肯练,自然学得快。来,试试把这枚试针装进去,看卡槽合不合,装的时候注意别碰弯针刃。”影绒立刻应下,小心翼翼捏着试针卡进射器卡槽,动作利落,半点不生疏,装完还抬手按了按机簧,抬头道“严丝合缝!苍先生,您教的法子太管用了!”
“苍郎,大长老让你去议事殿一趟,说要合计下加固南墙的事。”柔缓的声音从雾中传来,暗雅公主缓步走来,银灰色的长松松挽着,间别着枚暗影族特有的墨玉簪,身后的蓬松长尾轻轻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雾珠。她见影绒也在,笑着颔“影绒也在呢,跟着你苍先生学了不少本事。”
影绒立刻躬身行礼,规规矩矩道“见过公主殿下,都是苍先生教得好。”
苍井空接过暗雅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起身牵住她的手,影绒乖巧跟在二人身侧,手里还捧着木匣,像个小跟班,一路絮絮叨叨“苍先生,南墙地势低,我前儿个去瞧了,坡地那边有几处凹坑,是不是该先填实了,不然埋触针匣容易歪?还有箭楼的木梯,有些松了,我昨儿让兵士换了新的玄铁木,您路过的时候瞧瞧?”
苍井空侧头听着,时不时应一声,提点两句“你想得周全,凹坑用玄铁岩碎渣混砂浆填,比纯泥土结实,箭楼的梯阶要钉防滑棱,雨天兵士值守不打滑。”影绒立刻掏出兽皮笔记,用炭笔飞快记着,墨色的尾巴翘着,格外认真。
路边的暗影族族人见了这光景,都笑着摇头,从前的影绒少爷还是个爱闹的小崽子,自打苍井空来了,竟成了最勤快的跟屁虫,日日围着苍井空转,学这学那,半点公子哥的娇气都没了,反倒成了葬魂星垣的得力小辈。
议事殿内,大长老正拄着玄铁杖看南墙的图纸,见三人进来,抬眼先笑指影绒“你这小子,定是又跟着苍小子身后学本事来了?”影绒挠挠头,把兽皮笔记收起来,规规矩矩站在一旁“大长老,我跟着苍先生学布防,多记多学,才能帮着守星垣。”
大长老抚着花白的胡须笑叹“苍小子这本事,不光改了城墙、造了利器,还教出了你这么个好苗子,五特小子派你来,真是咱们葬魂星垣的大福气。”说着看向苍井空,指尖点在图纸上,“苍小子,南墙是亡灵法师常来的路,你琢磨着怎么排布射器最合适?”
苍井空走到案前,影绒立刻凑上前,抻着脖子看图纸,苍井空指尖点在箭楼位置“南墙地势低,亡灵法师爱从两侧坡地迂回,咱们在箭楼两侧各加两排射器,坡地埋触式针匣,前后夹击。影绒,你前儿说的坡地凹坑,填实后就在那几处埋针匣,正好卡在迂回的必经之路。”
影绒立刻点头“我记下了!回头就带人填凹坑,按您说的位置埋,保证每一处都卡准位置!”
“妙!就按你说的来!”大长老连连点头,又道,“影绒,你就跟着苍小子打理南墙的加固,好好学,将来也能独当一面。”影绒眼睛一亮,高声应道“是!定不辜负大长老和苍先生的期望!”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兵士的急报“大长老!苍先生!北墙现亡灵法师小队,约莫二十人,正往城墙靠近!”
苍井空眼底的温和瞬间敛去,抬手抓起案边的短刃,影绒立刻抄起一旁的玄铁弓,高声道“苍先生,我跟您去北墙!正好试试新改的顺针!”暗雅也周身泛起淡淡暗影微光,尾尖绷直“我也同去,囡囡那边让奶娘守着,无碍。”
大长老拄杖起身,沉声道“带五十暗影兵士,去回!让那些亡灵法师知道,咱们葬魂星垣不是好惹的!”
三人应声出殿,翻身上马,影绒策马跟在苍井空身侧,少年郎的身姿挺拔,墨色眼眸里满是坚定。晨雾彻底散去,阳光洒在玄铁岩城墙上,北墙方向已传来顺针射的“咻咻”声,苍井空勒住马缰,抬手喊“按三排齐射!影绒,你带十人绕去侧后,防着他们迂回!”
“是!”影绒高声应下,带着兵士策马绕向侧后,苍井空则跃上城墙,抬手按动机簧,数排顺针裹着暗影矿粉的冷光攒射而出,影绒带着人从侧后包抄,拉弓射箭,箭羽精准射向想逃的亡灵法师,与城墙上的针雨形成合围。
那些亡灵法师本想化作虚影逃窜,却被沾了暗影矿粉的铁针射中,虚影瞬间凝实,惨叫着倒在地上,没片刻便化作黑烟消散。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二十人的小队便被尽数歼灭。
影绒策马回到城墙下,脸上沾了些尘土,却笑得灿烂“苍先生,您改的顺针太厉害了!那些亡灵法师根本躲不开!”苍井空走下城墙,拍了拍他的肩“打得不错,侧后包抄很及时,没让一个漏网。”
暗雅走到苍井空身侧,替他拂去肩头的灰尘,影绒站在一旁,看着二人相携的模样,又看了看坚固的城墙,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跟着苍先生好好学,将来把葬魂星垣守得更牢,让苍先生、公主殿下,还有囡囡小丫头,都能安安稳稳的。
苍井空望向星垣深处,眼底闪过一丝惦念,他不知道五特正带着众人奔赴海洋,也不知道五特还在惦念着葬魂星垣的消息。而他身边,影绒正絮絮叨叨说着接下来要加固的细节,暗雅的尾尖轻轻缠在他的手腕,远处的院子里,还传来女儿囡囡清脆的笑声,晨阳洒在玄铁岩城墙上,映着数排顺针射器的冷光,这方他守了三四年的土地,早已成了他的家,安稳又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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