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尊者淡淡开口,“现在,传信给你的那些势力,让他们立刻赶来极北冰原。”
达苍擎连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现身体依旧虚弱不堪,只能踉跄着扶着旁边的冰壁,勉强站稳。
尊者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嘴角的嘲讽更浓了“废物。若不是还有点用处,你现在已经是一滩死水了。”
达苍擎低着头,不敢反驳,心里却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从今往后,再也不是什么亡灵法师君主了,只是一个被尊者掌控的傀儡。
可他能怎么办?他只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为儿子报仇。哪怕是做傀儡,哪怕是苟延残喘,他也要活下去。
冰殿里的炭火,已经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黑暗。达苍擎扶着冰壁,缓缓朝着殿外走去,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寂。
而冰层里的尊者,那双黑洞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底翻涌着贪婪的光芒。一场更大的浩劫,正在悄然酝酿。
达苍擎扶着冰壁,踉跄着站稳身子,眉心的锁魂印还在隐隐作痛,体内残存的死气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他抬起头,看向冰层里那双黑洞般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与谨慎“尊者,属下斗胆求您开恩,容我先恢复几分实力。”
尊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冰殿里回荡“恢复实力?你想做什么?”
达苍擎连忙低下头,不敢与那双骇人的眼睛对视,急急解释道“尊者您误会了,属下绝无半分异心!只是我如今这副模样,别说办事传信,怕是连走出这冰封谷都难。”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又补充道“更何况,外面还有一群难缠的家伙,还有那个铁皮怪物,他们个个都对我虎视眈眈。我若是实力不济,怕是还没来得及将卡蒙大陆和那岛上的势力招来,就先折在他们手里了。”
“哦?铁皮怪物?”尊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倒是有几分胆子,竟敢闯我极北冰原。”
“是!那群人实力强横,属下先前就吃过他们的亏。”达苍擎连忙点头,顺着尊者的话往下说,“尤其是那个铁皮怪物,刀枪不入,难缠得很。若是我能恢复几分死气,至少能自保一二,也能更稳妥地为您办事,将那些亡灵法师尽数招来,供您吸食。”
尊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冰层里的黑气缓缓翻涌,他周身的威压也跟着忽强忽弱。
达苍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白。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全在尊者的一念之间。
过了许久,尊者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也罢,便给你几分死气,让你恢复一二。”
话音落下,一缕精纯的黑气,从那个手指头粗的小洞里缓缓飘出,像是一条灵活的黑蛇,朝着达苍擎飞射而去。
达苍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运转体内残存的死气,小心翼翼地接引着那缕黑气。黑气入体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流遍全身,原本空虚的四肢百骸,终于有了几分力气。
他连忙跪倒在地,对着冰层连连磕头“谢尊者恩典!属下定不负您所托!”
尊者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那双黑洞般的眼睛缓缓闭上,周身的黑气也收敛了几分,仿佛又陷入了沉睡。
达苍擎这才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死气虽然远不如从前,却也足够他自保。他抬头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尊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畏惧,有不甘,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恨意。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尊者的一条狗,可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耽搁,转身朝着冰殿外走去。脚步虽然依旧有些踉跄,却比之前稳健了许多。
冰殿外的风雪依旧呼啸,达苍擎裹紧了身上的黑袍,目光望向卡蒙大陆的方向。他知道,一场新的算计,才刚刚开始。
达苍擎正攥着那缕精纯死气,在丹田中缓缓运转,听到冰层里传来尊者的声音,忙不迭地躬身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记住,”尊者的声音依旧沙哑冰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尽量多的弄来大量的亡灵法师堂主级别的人,我要吸食他们的死气本源,唯有如此,才能彻底冲破这极致之冰的封印。”
达苍擎心头一凛,连忙应声“是!尊者放心,属下一定竭尽所能,将卡蒙大陆和那岛上的堂主尽数引来,一个都不会少!”
“哼,最好如此。”尊者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森然,冰层后那双黑洞般的眼睛似是微微睁开,透着刺骨的寒意,“你要是敢借着办事的由头跑了,或是迟迟不回来,那就等着尝尝锁魂印的滋味。”
达苍擎的身子猛地一颤,眉心的锁魂印像是感应到了尊者的气息,隐隐传来一阵刺痛。
“我的封印,可不是寻常的束缚,”尊者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残忍,“若是没有我的气息定期输入至阴死气,这封印便会逐日收紧,一点点蚕食你的魂魄。先是日夜受蚀骨之痛,再是灵智尽失,最后化为一滩没有意识的死水,永世不得生。”
这番话听得达苍擎遍体生寒,背后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黑袍,与身上的冰碴冻在一起,刺骨的冷。他连忙重重磕头,额头撞在冰地上出闷响“属下绝不敢!属下对尊者忠心耿耿,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有半分异心!”
冰层里的尊者没有再说话,只传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过了片刻,才听他缓缓开口“好了,去吧。别让我等太久,不然,你知道后果。”
达苍擎如蒙大赦,连忙起身,不敢再耽搁,踉跄着挪到冰殿角落的避风处盘膝坐下。他屏气凝神,将尊者赐予的那缕精纯死气缓缓引入丹田,一点点修补着亏空的经脉。黑气在体内流转,所过之处,原本枯竭的四肢百骸渐渐生出几分力气,脸上也终于褪去了几分濒死的灰白。
而殿内的另一侧,冰烈和冰松早已吓得缩成一团,浑身瑟瑟抖。他们亲眼目睹了达苍擎被尊者吞噬死气、苦苦哀求的模样,又亲耳听到尊者那森冷可怖的话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两人原本就被死气侵蚀得灵智残缺,此刻更是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低着头,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惹得殿内的两位煞神注意,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达苍擎察觉到两人的动静,眼角的余光冷冷扫过,却没有心思理会。他现在满心都是恢复实力、召集人手的念头,只盼着能尽快离开这冰殿,离那个恐怖的尊者越远越好。
殿外的风雪更大了,狂风暴雪卷着冰碴子,狠狠砸在殿门之上,出呜呜的声响。达苍擎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冰烈和冰松看着他的背影,抖得更厉害了。
达苍擎正盘膝运功,将那缕精纯死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忽听得冰层里传来尊者的怒喝,浑身一僵,连忙停下了调息。
“你们两个蝼蚁还站着干什么?”尊者的声音裹挟着浓郁的死气,震得冰殿嗡嗡作响,“还不帮帮他恢复实力,把你们的死气给他注入一些!”
冰烈和冰松本就缩在角落瑟瑟抖,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磕得砰砰响,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尊者饶命……尊者饶命……”
他们的死气本就稀薄,全靠着达苍擎的施舍才勉强维持,此刻要将死气注入达苍擎体内,无异于剜肉补疮,可他们哪里敢违抗尊者的命令。
“没有眼力见的玩意!”尊者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如今人手稀少,就你们两个能用,还不知道主动巴结办事,留着你们何用?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