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苍擎尝试着用死气冲击封印,一次又一次。可每次,他的死气刚触碰到光柱,便会被瞬间消融。不仅如此,光柱还会反震出一股力量,震得他气血翻涌。
“可恶!”达苍擎一拳砸在旁边的冰壁上,冰壁轰然碎裂,溅起无数冰碴。
他看着那道坚不可摧的封印,心头的不甘越来越盛。难道,他千辛万苦找到这里,却要被一道封印拦在门外?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低级亡灵的身上。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
他转头,看着那些瑟瑟抖的低级亡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尔等听着,想要活下去,便给我冲上去!用你们的身体,撞开这道封印!”
那些低级亡灵,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达苍擎怒喝一声,指尖死气翻涌,直接裹住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亡灵“听不懂吗?给我冲!”
那亡灵被死气催动,身不由己地朝着光柱冲了过去。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亡灵的身体撞在光柱上,瞬间被光柱的力量撕成了碎片,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达苍擎却像是看到了希望,狂笑一声“好!好得很!继续!都给我冲!”
他操控着死气,将那些低级亡灵一个个地推向光柱。三百余名亡灵,像是一片片飞蛾,扑向那道燃烧着的火焰。
“嘭!嘭!嘭!”
撞击声接连不断,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个亡灵的消亡。冰烈和冰松看得心惊胆战,却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曾经的族人,化为飞灰。
光柱上的符文,在亡灵们的撞击下,渐渐变得黯淡起来。原本冰蓝色的光柱,也开始变得浑浊。
达苍擎的眼睛越来越亮,他能感觉到,封印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减弱。
“快!继续!”达苍擎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疯狂。
最后一个亡灵,也被他推向了光柱。随着一声巨响,那亡灵的身体碎裂,光柱上的符文,终于彻底消失不见。两道冰蓝色的光柱,晃了晃,最终化为点点光斑,消散在了风雪之中。
封印,破了!
达苍擎哈哈大笑,笑声震彻整个冰封谷。他不顾冰烈和冰松的阻拦,抬脚便冲进了谷内。
谷内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道路两旁,是高耸入云的冰壁,冰壁上,结满了形态各异的冰棱,在微弱的光芒下,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沿着冰道往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座宏伟的冰殿,终于出现在了达苍擎的眼前。
那是一座完全由寒冰筑成的宫殿,通体冰蓝色,高耸入云,殿顶雕刻着无数古老的花纹,透着一股庄严而神秘的气息。宫殿的大门,是两块巨大的冰门,门上刻着与谷口冰碑上相似的符文,门楣之上,挂着一块冰制的匾额,匾额上,写着三个古老的大字——凛冬殿。
宫殿四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与死气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气息冰冷而圣洁,让达苍擎的心头,竟隐隐生出了一丝敬畏。
“这就是……尊者的冰殿?”达苍擎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狂热。
他快步走到冰殿门前,伸手想要推开那扇冰门。可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冰门的瞬间,冰门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一股比之前封印更强的威压,骤然从冰门内弥漫开来,将达苍擎狠狠震飞了出去。
达苍擎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他抬头看向那扇冰门,眼底的狂热,却丝毫未减。
他知道,自己离找到亡灵法师尊者,只差最后一步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五特一行人,已经循着他留下的死气痕迹,马上抵达冰原部落也就是极北冰原。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战,即将展开。
达苍擎站在凛冬殿深处,目光死死锁在殿中央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那便是他寻了许久的亡灵法师尊者。尊者身高足有两米开外,身形魁梧挺拔,纵使被层层寒冰与光环裹缚,依旧能看出那份慑人的威猛。寒冰晶莹剔透,将他的身躯冻得笔直,连丝都凝成了冰丝,根根分明。而寒冰之外,缠绕着数十道淡金色的光环,光环缓缓流转,散出一股圣洁而威严的气息,与周遭的死气格格不入。那些光环像是一道又一道枷锁,将尊者牢牢困在原地,连一丝一毫的动弹都做不到。
达苍擎已经在这座冰殿里待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几乎耗尽了心力。他每日都会催动体内所有的死气,将那些浓郁的黑气源源不断地涌向尊者,试图用死气冲破那层封印,或是让尊者先行吸收死气,积蓄力量自行脱困。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那些死气一碰到淡金色的光环,便如同冰雪遇上烈火,瞬间消融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没能在光环上激起。
他看着尊者那张被寒冰覆盖的脸,面无表情,眼神紧闭,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睡。无论死气如何冲刷,尊者始终没有任何反应,既无法吸收死气,也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
达苍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眼底的狂热渐渐被焦躁取代。他不甘心,明明已经千辛万苦破除了谷口的封印,明明已经找到了尊者的藏身之处,却偏偏卡在了这最后一步。他攥紧拳头,指尖的死气翻涌不休,却不敢再贸然冲击——先前几次强行催动死气,已经让他的气血翻涌,体内的死气都变得有些紊乱。
“为什么……”达苍擎低声嘶吼,声音在空旷的冰殿里回荡,带着一丝绝望,“为什么死气根本没用?这些该死的光环,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围着尊者的冰棺踱来踱去,脚步越来越急,目光扫过那些流转的光环,扫过厚厚的寒冰,试图找到一丝破绽。可光环之上没有任何符文,寒冰也坚硬得如同精铁,他用死气腐蚀过,用蛮力撞击过,甚至试过用冰原部落的兽骨去凿,都毫无用处。
殿内的寒气越来越重,冻得达苍擎的黑袍都结了一层薄冰。他的耐心一点点被消磨殆尽,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恨不得一拳砸碎那些光环,砸开那层寒冰。
而在冰殿的角落,冰烈和冰松静静地站着。
他们两个被达苍擎强令留在殿内,从踏入这里的第一天起,便一直沉默地看着。冰烈的目光落在尊者身上,空洞的眼神里,隐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想起部落里老一辈的传说,说冰封谷里藏着一个被封印的“恶魔”,如今看来,传说竟是真的。
冰松则低着头,目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紧紧攥着。他能感觉到那些淡金色光环的气息,那是一种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敬畏的力量。他不知道达苍擎为何要救这个被封印的恶魔,只知道,若是尊者真的脱困,恐怕整个冰原,都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他们不敢说,也不敢动。他们的身体早已被死气侵蚀,灵魂被达苍擎掌控,只能像两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达苍擎的疯狂。
达苍擎终于停下了脚步,喘着粗气,看着尊者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光靠自己的死气,是绝对无法破开这层封印的。他必须找到其他的方法,或许是某种特殊的祭品,或许是某种能克制光环的宝物。
“等着……”达苍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执念,“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