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苍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冰原部落族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横“我叫达苍擎,外来的亡灵法师君主。现在,我要接管整个冰原部落。”
这话一出,围拢的族人瞬间炸开了锅。
“外来者好大的口气!”一个年轻的猎手怒喝,手里的长矛直指达苍擎,“冰原部落是冰烈领的地盘,轮不到你这邪祟撒野!”
“滚出去!极北冰原不欢迎亡灵法师!”另一个中年妇人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两步,眼里满是警惕,“我们靠打猎为生,不沾你们那阴邪的玩意儿!”
冰烈往前一步,挡在族人面前,石斧重重地顿在雪地上,震起一片雪沫“亡灵法师?我不管你是什么君主,冰原部落的规矩,是强者为尊。你想接管?先过我这一关!”
达苍擎嗤笑一声,缓缓抬起手。他的指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死气,那死气落在雪地上,竟让脚下的积雪瞬间凝成了黑灰色的冰碴。“反抗?只会让你们死得更快。识相的,就乖乖臣服,我还能让你们跟着我,享受无尽的寿元,不用再受这冰天雪地的苦。”
“寿元?”冰烈怒极反笑,唾沫星子随着话语溅在冰冷的空气里,“我们冰原部落的人,靠的是自己的双手打猎、靠的是部落的团结活下去,不需要你这歪门邪道的东西!”
话音未落,冰烈怒吼一声,抡起石斧就朝着达苍擎劈了过去。石斧带着破风的声响,裹挟着冰原汉子的悍勇,直逼达苍擎的面门。
达苍擎不闪不避,只是侧身微微一偏,石斧擦着他的黑袍劈在了雪地上,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坑。他反手一掌,拍在冰烈的胸口。冰烈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涌进体内,像是有无数条冰虫在啃噬他的骨头,他闷哼一声,连连后退数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领!”族人们惊呼着围上去,想要扶起冰烈,一个个脸上满是焦急。
达苍擎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族人,声音冷得像冰“还有谁要反抗?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一个白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他是部落的大长老冰松,脸上的皱纹比冰原的裂纹还要深。他颤巍巍地指着达苍擎,声音里满是悲愤“亡灵法师,我们冰原部落与世无争,从未踏足过你们的地界,也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要赶尽杀绝?”
“与世无争?”达苍擎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与世无争的地方。我被人追杀,需要一处容身之所,更需要冰原部落的力量——你们这些身强体壮的族人,都是上好的手下。臣服,或者变成亡灵,你们选。”
他说着,指尖的死气又浓郁了几分,周围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连族人们呼出的白气都带着淡淡的寒意。
“休想!”冰烈推开族人的搀扶,挣扎着站起身。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咬着牙再次抡起石斧,“冰原部落的人,宁死不降!跟他拼了!”
他身边的几个青壮,也纷纷举起了长矛和石刀,眼神里满是决绝。“保卫部落!”“跟这邪祟拼了!”
达苍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不再废话,双手快结印,一股更为浓郁的死气从他体内扩散开来。那死气落在那些青壮身上,他们手里的长矛、石刀瞬间变得沉重无比,连抬手都费劲,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冰烈怒吼着冲上前,达苍擎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冰烈的膝盖骨被踹得错位,他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雪地上。达苍擎俯身,一把掐住他的脖颈,死气源源不断地往他体内灌输。
冰烈的双眼瞬间变得浑浊,原本黝黑的皮肤,渐渐泛起了一层灰败的死气。他挣扎着想要反抗,却现浑身的力气都在快流逝,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领!”冰松嘶声大喊,想要冲上去,却被达苍擎随手一挥,一股死气撞在他胸口,老者倒飞出去,摔在雪地上,口吐鲜血。
围拢的族人彻底慌了。他们看着曾经勇猛无比的冰烈领,变成了如今这副眼神空洞、浑身散着死气的模样,一个个吓得浑身抖,手里的武器掉在雪地上,出清脆的声响。
达苍擎松开手,冰烈缓缓地从雪地上爬起来。他的动作变得僵硬,眼神里没了半分往日的悍勇,对着达苍擎微微躬身,声音沙哑地喊道“君主……”
达苍擎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剩下的族人。那些族人看着领都成了这副模样,一个个面如死灰,再也不敢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现在,你们还有谁要反抗?”达苍擎的声音在冰原上回荡,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族人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个年轻的猎手颤抖着扔下了手里的长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我……我臣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所有的族人都跪倒在雪地上,不敢抬头。
冰松躺在雪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老泪纵横。他挣扎着伸出手,指着达苍擎,声音微弱却带着恨意“你……你不得好死……亡灵法师,必遭天谴……”
达苍擎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轻佻却残忍“不得好死?我会活得比任何人都久。而你们,都会成为我最忠诚的仆人,永远不会背叛我。”
他指尖的死气再次涌出,钻进了冰松的体内。冰松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他的眼神也变得空洞起来,缓缓地从雪地上爬起来,对着达苍擎躬身行礼。
达苍擎站起身,抬头望向白茫茫的极北冰原,嘴角勾起一抹野心勃勃的笑容。他抬手,指着那些帐篷,对着变成亡灵的冰烈和冰松下令“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清点部落的物资和武器。从今天起,冰原部落,就是我达苍擎的地盘!”
“是,君主!”冰烈和冰松齐声应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寒风依旧在刮,卷起的雪沫落在达苍擎的黑袍上。他看着跪倒在雪地里的族人,看着那些渐渐被死气侵染的面孔,眼底的阴鸷,又浓了几分。
极北冰原的天,彻底暗了下来。一场属于亡灵法师的统治,正在这片冰封的土地上,缓缓拉开序幕。
达苍擎负手立在冰原部落的核心空地,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扑在他脸上,却连他眼睫的一丝颤动都换不来。他看着脚下跪倒一片的族人,看着冰烈和冰松眼神空洞地垂而立,眼底的阴鸷翻涌成一片墨色。
“既然不肯心甘情愿臣服,”他缓缓抬手,指尖的死气如同毒蛇般蜿蜒缠绕,“那便让这极北冰原,彻底沦为我的亡灵疆土!”
话音落,达苍擎猛地仰头,口中念出冗长晦涩的咒语。那咒语不像凡间语言,每个音节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一字一句砸在冰原之上,震得周围的帐篷簌簌抖
“以吾之骨,引幽冥之息;以吾之血,唤亡者之魂;九幽之下,万灵俯;黄泉之侧,百鬼听令;吾乃幽冥之主,敕令三界,死气凝形,覆我疆土;生者为仆,死者为兵;凡我目光所及,尽为亡灵之域;凡我脚步所至,皆为死寂之土;魂归幽冥,魄入黄泉,不从吾令,身死魂灭;以吾之名,召死气,覆天地,囚生灵,铸我威!”
咒语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沉,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达苍擎体内的死气猛地爆出来。那死气不再是之前淡淡的一缕,而是如同黑色的潮水,从他的四肢百骸涌出来,先是裹住他周身,随即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死气所过之处,原本白茫茫的雪地,瞬间被染成了灰黑色,积雪像是被泼了墨,寸寸黑,连风都带上了一股腐朽的气息。
离得最近的几个族人,最先被死气笼罩。他们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双手捂着喉咙,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原本黝黑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灰败,双眼的神采快褪去,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白。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僵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缓缓地从雪地上爬起来,对着达苍擎的方向,机械地躬身。
“不!”一个年轻的女人尖叫着,抱着自己的孩子往后退,她的丈夫就站在那几个族人中间,此刻正浑身死气缠绕,眼神空洞地看着她。女人哭着扑过去,想要拉住丈夫的手,却被他一把推开。男人的力气极大,女人被摔在雪地上,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阿爹!阿爹你看看我!”孩子伸出小手,朝着男人的方向喊着,哭声撕心裂肺。
男人的身体顿了顿,似乎有一丝犹豫,可死气如同跗骨之蛆,很快就吞噬了那点微弱的清明。他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孩子,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女人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心像是被生生撕开,她抱着孩子,瘫在雪地上,哭得肝肠寸断“你这个魔鬼!你还我丈夫!还我好好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