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特道“石梁架好后,铺一层厚木板,再盖压实的泥土掺干草,最外层铺一层碎石压实,既能挡雪又能保暖,绝不会漏,后续会教你们怎么弄。”
老汉松了口气“太好了!想得太周全了,有大人在,我们啥都不用愁了。”
一名妇人问道“大人,家里人多,能不能多要些石料,建得宽敞些?也好住下全家老小。”
五特道“可以,按家里人口多少规划屋形,人口多便多留些石料,建得宽敞些,只需跟管事的说清,按户数分派石料,绝不让你们住着拥挤。”
妇人喜出望外“多谢大人!真是太体恤我们了!”
管事补充道“大人放心,我们都登记了各家户数人口,分派石料会按实情来,保证公允,绝无偏颇。”
五特点头“如此便好,你们既要赶进度,也莫要贪快,石料搬稳,人也要顾好,莫要因急着赶路伤了人。”
青壮们齐声应“遵大人吩咐!”
一名后生又问“大人,等石屋建好,我们还能在屋旁垒个小石院吗?也好放些农具、堆些柴薪。”
五特道“可以,屋旁预留空地,后续用多余石料垒院墙便可,怎么方便生活怎么来,建屋本就是为了你们过得安稳。”
后生笑得眉眼舒展“太好了!往后日子定能越过越好!”
百姓们又问了些建屋的细碎事宜,五特皆一一耐心应答,众人心中愈踏实,搬起石料也更有劲了,推车载石,往来不绝。与此同时,皇宫旁的建房之地已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实干景象,百姓们按五特吩咐,先将运来的石柱立在夯实的地基柱坑中,柱底垫上厚层碎石与砂浆,再用夯土将柱坑填实压紧,确保石柱稳稳立住,笔直齐整。立好石柱定好屋廓,众人便着手砌墙,错缝叠放青石,每砌三层便用掺了细沙与水的熟泥勾缝填缝,泥料抹得严实,将青石黏合得紧实牢固,墙体便这般一层层往上垒,高矮齐整。待墙体砌至丈余高,众人便合力抬着石梁,稳稳架在石柱顶端,石梁对接处用砂浆黏牢,铺得平整稳固,作为屋梁承重。屋梁架好,再铺些修整好的厚木板铺满梁间,木板上盖一层混合干草的熟泥,反复压实抹平,最后铺一层碎石,再拍实修整,屋顶便算落成,能挡风雪、隔寒气。
屋内,众人用青石铺地,将地面反复夯实抹平,又将五特几人裁切的石桌、石凳、石椅摆放妥当,屋角留出垒灶台的位置,窗边用石料加固,既挡风又透亮。家家户户按人口多少规整屋形,邻舍间互相帮衬着立柱、砌墙、架梁,呼喝声、夯土声、石料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伴着冬日里难得的暖阳,暖意融融。往日破败的皇宫周遭,一座座石屋渐渐拔地而起,棱角分明,坚实牢靠,透着满满的烟火气与安稳感,曜日东国的新生,便在这一砖一石的堆砌中,愈清晰可触。
五特寻到皇帝赵宴,此时皇帝正巡看着新起的石屋,眼中满是欣慰,五特上前拱手直言“陛下,眼下石屋已起雏形,咱们趁着手头人力充足,便可同步规划建城之事。建屋之时得把街道提前留出来,横平竖直规整排布,宽窄适配车马与人流,同时城墙的根基也要先定好方位,暗藏防御之法。”
皇帝赵宴闻言凝神细听,连忙追问“五特大人所言的防御之法,不知是何门道?还请细细道来。”
五特沉声细说“咱们建街道、盖房屋时,在路侧与屋舍之间预留出对应位置,嵌入与地面平齐的实心石柱坯,平日里看着就是普通石面,和街巷浑然一体,不影响行走往来。一旦遇有外敌攻城,只需将这些实心石坯快撤出,把备好的石柱、粗大树桩顺势嵌入预留空位,转瞬便能连成一道道临时防御墙,街巷瞬间就能化作屏障,阻拦敌军推进,布设度极快,能牢牢守住各处要道。”
说罢,五特引着皇帝与一众大臣走到建好的街巷雏形处,指着地面标记好的点位演示“陛下看,这些标记处便是预留位,石坯填实后与路面无异,战时抽调便捷,青壮们只需按分工行动,片刻就能筑牢街巷防线,敌军入了城也难肆意推进,咱们便能借着街巷地势周旋御敌。”众人俯身细看,见点位排布规整,兼顾了日常通行与战时防御,纷纷颔称赞。为让众人更明了实操之法,五特当即命几名青壮演示,众人合力将一处标记点的实心石坯抬出,再将一根粗实石柱稳稳嵌入,严丝合缝,稳稳当当,一道简易防御屏障转瞬成型,皇帝见状,不由得赞道“此法精妙!平日不显山露水,战时能应急御敌,兼顾实用与安全,实在周全!”
随后五特又引众人往皇宫方向走,续道“单有街巷防御不够,咱们还得在皇宫外围深挖水渠,筑成护城河。渠要挖得又深又宽,平日可引水蓄养,养鱼赏景皆可,还能浇灌周边地块;一旦战事起,便将吊桥收起,这深水渠便是天然屏障,外敌无桥难渡,大大降低攻城威胁。”
皇帝连连点头“护城河护皇宫安危,此法稳妥!既能平日添景致、惠民生,又能战时御外敌,一举两得。”
“除此之外,还需修一条隐秘防御隧道。”五特接着说道,“先前陛下与百姓避难的山洞地势隐蔽,咱们让开福化作钻地车、钻山车,从皇宫隐秘处动工,一路打通至那处山洞,隧道内可囤些应急物资与兵器。皇宫这边的入口做得分外隐秘,山洞那边设上仿生门,与周遭山石草木相融,等闲人绝难察觉。战时若皇宫遇困,众人可经隧道退守山洞暂避,也能借隧道暗中调度人手,多一层保障。”
皇帝眼中喜色更甚,抚掌道“想得太周全了!有这隧道,往后遇事便多了条退路,内外呼应,再无后顾之忧!”
五特话锋一转,又道“建城规划还要分环而居,这样便于管理,也能筑牢核心安危。最内一环,安置最亲近、最值得信赖的百姓,还有当初帮陛下逃离险境、救过陛下与皇室的忠臣百姓,让他们紧邻皇城居住,既是殊荣,也便于就近护卫;二环安置一心赶来帮忙建城、干劲十足的百姓,他们心念家国,安置在此,往来劳作也便捷;三环住朝中大臣,再加上学识渊博、能为家国出谋划策的百姓,便于朝臣议事,也能让贤才就近辅佐朝政;三环之外,再依次设四环、五环,按百姓居所需求与劳作便利逐步拓展,环环相扣,秩序井然。”
皇帝赵宴听得满心振奋,当即朗声赞道“太妙了!这想法实在太好了!分环而居,条理分明,既能安民心,又能固朝纲,往后皇城规整有序,管理起来也事半功倍!”君臣几人一番商议,彻底敲定这些规划,无有异议。
五特这时又开口“陛下,还有一事,咱们可打通曜日山脉的隧道,与田州堡互通往来。这隧道若是打通,两国贸易往来、运送物资、通商互利都极为方便,且眼下乱世之中,唯有强强联合,才能彼此安稳,共御风险。”
皇帝面露迟疑,又有期盼“此法甚好,只是不知田州堡堡长是否应允?两国互通,于双方都有益处,只是怕对方有顾虑。”
五特淡笑道“陛下放心,田州堡堡长的两位亲妹妹田田、田丽,皆是我的妻子,由我去交涉此事,堡长定然会应允。只要陛下点头同意,这隧道便能动工,日后便是两国往来的重要门户,助力两国日渐兴盛。”
皇帝闻言大喜过望,当即应下“如此便再好不过!朕举双手赞同!有此隧道,我曜日东国往后物资往来、互通有无便无阻碍,定能早日恢复元气!”
两人就此谈妥,诸事皆有定论,五特便转身安排后续事宜。他看向一旁待命的开福,叮嘱道“你先化作钻地车,先打通皇宫到避难山洞的隧道,完工之后再到曜日山脉下寻我,咱们还要接着切割青石,顺带打通曜日山脉连通田州堡的隧道。”
开福当即应声,语气利落爽快“好嘞!放心,挖山打隧道我最在行,保准又快又规整,绝不误事!”
五特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开福那星核铁打造的机器人肩膀,金属相触传来沉厚的碰撞声“稳妥干,我在山脉那边等你。”
随后五特便带着铁巧、凯铁刃转身往曜日山脉悬崖处去,继续着手青石切割的活计;开福则留在原地,身形一阵重组变化,转瞬化作一台身形庞大的钻地车,车身覆着坚硬装甲,钻头锋利无比,轰鸣声中稳稳落地,找准皇宫旁的隐秘点位,缓缓钻入地底,正式开启隧道开凿工程。皇帝赵宴则回宫传令,命朝臣按既定规划,统筹百姓分环选址、街巷预留、护城河开挖等事宜,皇城内外,人人各司其职,建城筑防的热火景象愈浓烈,曜日东国的安稳根基,也在这一步步规划与实干中,愈牢固。
五特抵达曜日山脉,立身崖前当即催动灵智核,一千五百里范围内的山川脉络、岩层走势、周遭动静尽数清晰纳入感知,隧道开凿的最优路径瞬间在心头敲定。他暗自思忖,待这曜日山脉隧道打通,得即刻动身去田州堡见堡长,说通两国互通往来的事,顺带请他调拨些兵力人力,再筹备些物资过来帮衬曜日东国重建,既能解曜日东国人手短缺的难处,也能促进两国的往来,往后通商互助,关系只会愈牢靠。
心绪落定,五特抬手催动弑杀惩戒高级切割,凌厉力量劈砍而下,崖壁上厚重青石应声碎裂,大块巨石滚落之后,又被精准切分成规整石料,或作墙砖,或备作隧道建材。他动作不停,切割声在山间经久不息,一块块青石接连码放整齐,不多时便摞成了几座小山,这般储量,足够曜日东国百姓搬运使用半个多月,甚至一个月都绰绰有余。五特又以灵智核扫探山脉内部,感知到先前标记的隧道开凿路径已近贯通,便先行往待完工的隧道内走去,着手规整隧道内部。
这隧道足有十几里绵长,五特循着隧道内壁,每隔数丈便凿出凹槽,将备好的能量石逐一嵌入镶牢,能量石亮起柔和却明亮的光晕,顺着隧道延伸,将漆黑的隧洞照得通体透亮,无一处死角。为让隧道布局更合理,他按功用分区规划隧道两侧每隔一段便开凿出大小适中的石屋,靠前的石屋宽敞坚实,用作驻兵值守之所,中间地段的石屋分作多层,设为补给点,囤积粮草、饮水、伤药,方便往来人员取用;靠后的石屋规整方正,留作百姓开设店铺之用,便于日后通商落脚。
他又在隧道关键节点选址打井,接连凿出几处深井,清冽井水汩汩涌出,特设石制井栏围挡,作为固定供水点,满足往来人畜饮水与店铺营生之需;隧道开阔处,皆用弑杀惩戒高级切割裁出石桌、石凳、石椅,错落摆放,供通商歇脚之人落座休整。规整间,五特又催动弑杀惩戒高级烈焰,灼热之力覆满隧道内壁与两侧石屋,高温灼烧之下,岩壁与石屋愈坚硬密实,无惧山脉岩层挤压,牢不可破。开凿途中,他察觉岩层中夹杂着少量星核铁,虽含量微薄,却也珍贵,便一一收拢存入自身空间介质中,留作日后备用。
五特正抬手切割一块巨石,身后便传来开福的声音“五特,我回来了!快不快!”
五特转头,见开福维持着机器人形态快步走来,眉眼处透着利落劲儿,当即笑了笑“很快,先歇一歇,等会儿咱们便合力打通曜日山脉余下的隧道段。”
开福摆了摆金属手臂,语气爽快“不累!我这星核铁打造的钻地车身子,凿山打隧跟刀切豆腐似的,轻而易举,余下的路段交给我,保准利落!”
五特点头应下“那好,开工。”
二人当即并肩动工,五特以高级切割开路定形,开福则借着钻地车的余力辅助开凿、平整内壁,铁巧与凯铁刃也适时出手相助,切割声、岩层开凿声交织回荡在山脉间。这般埋头苦干,转眼便是两三日,贯穿整座曜日山脉的隧道彻底打通,隧洞四四方方,内壁平整光亮,能量石光晕均匀铺洒,石屋、水井、歇脚处一应俱全,规整又实用,一眼望去颇为齐整好看。
五特望着眼前隧道,思绪忽然飘回故土黑山西村,当年家乡凿山开隧,全靠青铜器一点点凿击,一筐筐搬运,耗尽心力,整整用了好几年才打通。恍惚间忆起当年自己不过十三四岁,转眼如今已近三十,岁月匆匆,令人唏嘘。片刻后他收回思绪,神色归为沉稳,开口道“走,咱们去田州堡找堡长,跟他说请他派兵力、派人力前来帮衬曜日东国重建,既能帮咱们加快重建进度,也能促进两国的往来,更能增进两国的友谊。”
话音刚落,五特忽然蹙眉,又道“明明是一方疆域,有完整规制,为啥不叫田州国,非得叫田州堡呢?实在不理解。”
铁巧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应声接话“这个你得问凯铁刃,他知晓其中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