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大臣连忙对着五特拱手致谢“多谢恩人通融,我等随行定安分守己,绝不添乱!”
五特点头,操控机舱门缓缓开启,三皇子与两位大臣依次登舱落坐,机舱门稳稳闭合。直升机旋翼转陡增,轰鸣声中腾空而起,破开漫天风雪朝着前方疾驰。刚飞稳,五特便催动灵智核,细密的探查波纹以机身为中心,朝着方圆一千五百里尽数铺开,山川沟壑、隐秘据点、气息波动皆被精准捕捉。
不多时,五特便锁定了一处地下隐秘据点,开口道“你父皇就在前方,藏身于地下据点中,周遭无死气侵扰,气息平稳,想来并无大碍。”
三皇子闻言大喜,难掩心头激荡“当真?父皇果真安好?这些时日我日夜忧心,生怕他遭逢不测,如今总算能安心了!”
一名大臣连忙追问“恩人看得真切?陛下身边是否有足够人手护持?”
五特应声“据点周遭有不少护卫气息,还有大批幸存者,他周身气息安稳,想来一切无恙。”
另一名大臣长松一口气,面露庆幸“万幸!陛下安好,便是国之万幸,往后重建家国,便有了主心骨!”
三皇子对着五特深深拱手“若非恩人出手斩除亡灵,又费心帮我寻父皇踪迹,我真不知该如何支撑,这份大恩,我与耀日东国百姓,永世不忘。”
五特淡声道“先寻到你父皇,稳住各方人心,后续重建家国、筑牢防线,还有不少事要做,不必急于言谢。”
三皇子重重点头,眼中满是笃定“恩人说得是,见了父皇后,我二人定齐心合力,领着百姓整顿这片大地,筑牢防线,绝不让亡灵再有机可乘,不负恩人的付出!”
直升机稳稳朝着目标方位疾飞,风雪在机身外呼啸而过,灵智核锁定的据点越来越近,机舱内,三皇子与两位大臣满心期盼,皆盼着早日与皇帝相见,共商安稳大计,让这片饱经劫难的大地,重归安宁,再焕生机。
风雪在崖壁前折转收势,直升机旋翼卷动的雪沫慢慢落定,隐于山体凹陷处的避难洞口彻底露了形迹。洞口依着山岩走势开凿,周遭垒着加固的青石,半截厚重的原木闸板斜搭在入口,看着简陋却紧实,上头落满积雪,四下静悄悄的,并无半个人影值守,唯有寒风卷着雪粒往洞深处灌,隐约能听见洞内传来模糊的人声。
三皇子率先跨步出舱,脚踩积雪咯吱作响,寒风刮得他衣襟翻飞,他却顾不上拂去肩头落雪,目光死死锁着那道洞口,心头激荡,快步上前。五特紧随其后踏出机舱,身形转瞬化作人形模样,神色淡然立在雪地里,抬眼扫过周遭地势,扬声叮嘱开福一众机器人寻隐蔽处潜藏。机器人应声四散,借着崖壁的凹陷与厚雪遮掩,迅隐匿在山洞外围的僻静角落,气息敛得全无,只静静守着周遭动静。
三皇子此刻满心皆是见父皇的急切,扬声唤道“父皇!儿臣回来了!”
喊声撞在崖壁上,叠着回音往洞内钻,原木闸板后静了片刻,才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几名守在洞内近口处的宫人闻声奔来,见着三皇子模样,又惊又喜,忙七手八脚合力推开厚重的原木闸板,嘴里不迭地喊着“殿下!殿下真的回来了!奴才这就去禀报陛下!”
一人脚步飞快往洞内奔去,余下几人躬身行礼,神色满是激动。三皇子颔示意,转头看向身后缓步走来的五特,引着他往洞口走。洞内通道不算宽阔,两侧岩壁上嵌着打磨光滑的能量石,柔和的光晕顺着通道往里铺展,驱散了洞外的苦寒,隐约能闻见谷物香混着淡淡的烟火气,还有此起彼伏的低语声,是洞内百姓寻常度日的声响。
奔去禀报的宫人一路疾跑,沿途惊动不少百姓,众人纷纷探出头张望,听闻三皇子归来,个个面露喜色,小声议论着往洞口方向凑。那宫人直冲到深处主帐外,急促通传“陛下!陛下!三殿下回来了!三殿下平安回来了!”
帐内的耀日东国皇帝正对着案上的舆图蹙眉沉思,连日忧心操劳让他鬓边霜白更甚,眼尾纹路深陷,一身深色锦袍衬得身形愈清瘦,闻言猛地抬头,手中狼毫落于案上,墨汁晕开些许,他难掩错愕,随即起身快步掀帘而出,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你说什么?朕的儿郎当真回来了?”
话音未落,皇帝已顺着通道快步往前,沿途百姓纷纷避让,脸上皆是欣喜,低声恭贺。能量石的柔光映着皇帝略显急切的身影,他目光灼灼望着洞口方向,脚步愈加快,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期盼。
五特跟在三皇子身侧,缓步走在通道中,目光扫过两侧,见百姓虽衣着朴素,却神色安稳,沿途随处可见堆置的谷物与劈好的柴薪,显然在这避难洞内,众人虽过得简陋,却也算安稳有序。
三皇子望着前方快步而来的身影,眼眶微热,再度开口唤道“父皇!”
三皇子望着前方快步而来的身影,眼眶微热,再度开口唤道“父皇!”话音落时,他快步迎上,双膝稳稳跪在光洁的岩石地面上,重重朝着皇帝磕了三个头,声音带着难掩的哽咽“儿臣不孝,让父皇忧心多日,今日方能归返。”
皇帝快步走到近前,连忙俯身伸手,稳稳托住三皇子的臂膀将他扶起,随即双臂紧紧将人拥入怀中,掌心抚过他的脊背与肩头,感受着怀中人清减的身形,眼眶泛红,声音涩然“儿啊,你瘦了,这些日子在外头,定是受了不少苦。”他松开手臂,双手扶着三皇子的脸颊,细细打量着儿子的眉眼,指尖摩挲过他略显粗糙的下颌,满心皆是失而复得的疼惜,反复端详,唯恐眼前是虚影。
三皇子鼻尖酸,垂应声“儿臣无碍,幸得五特大人照拂,方能平安归来,护得自身周全。”
皇帝闻言,当即转过身,目光落在一旁静立的五特身上,神色愈恭敬,对着五特拱手躬身,语气恳切又郑重“多谢五特大人,寻回犬子,还将他安然送回,这份恩情,朕记在心上,耀日东国上下,亦感念大人恩德。”他身姿微躬,尽显诚意,全然没了帝王的威仪,只剩满心的感激。
五特淡声抬手虚扶,神色依旧沉稳“陛下不必多礼,偶遇三殿下,送他归返本是分内之举,无需这般挂怀。”
周遭围拢而来的百姓与朝臣见状,也纷纷对着五特躬身致意,虽无过多言语,却个个神色诚挚,皆是感念他送三皇子平安归来的心意。洞内能量石的柔光静静洒落,映着父子相认的温情,也衬着这满场的赤诚谢意,原本略显局促的通道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暖意。
两位大臣见父子相认的温情场面,早已红了眼眶,齐齐上前一步,双膝跪地,对着皇帝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与哽咽“臣等参见陛下!陛下龙体无恙,实乃国之大幸!”
皇帝抬手虚扶,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见他们衣衫虽有些破旧,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恳切,心头暖意更甚“起来吧,你们也辛苦了,跟着皇子在外奔波,定然受了不少颠沛之苦。”
左侧身着青布长衫的大臣李大人起身,躬身应答“臣等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只要陛下安好,三殿下平安,我等纵使粉身碎骨也甘之如饴。只是这些时日,臣等日日挂念陛下,不知洞内物资是否充足?”
皇帝轻叹一声,摇头道“物资还算能支撑,只是多是些粗粮野菜,委屈了洞内百姓与诸位臣工。你们在外头,粮草是否短缺?有没有遭逢亡灵突袭?”
右侧的王大人连忙躬身“回陛下,幸得五特大人一路护佑,粮草虽不算丰足,却也未曾断过,更未曾被亡灵重创。只是臣一直忧心洞内,不知陛下近来歇息得可好?连日操劳,莫要累垮了龙体。”
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歇息谈不上安稳,日日惦记着外头的局势,牵挂着你们与百姓,夜里常难安寝。你们在外,可曾打探到其他幸存者的消息?”
李大人拱手道“臣等沿途见过几波零散幸存者,已托人指引他们往此处汇聚,想来不日便会抵达。只是臣忧心,途中恐有残余亡灵作祟,不知陛下是否已派人清剿过周边区域?”
皇帝神色凝重起来“洞内人手有限,只能勉强守住洞口,清剿之事力不从心。倒是五特大人刚说,会帮我们彻查全境,清除残余隐患。你们在外,可曾见过大规模的亡灵聚集?”
王大人应声“回陛下,未曾见过大规模亡灵,想来五特大人此前清剿得力。只是零星邪祟仍有出没,幸得五特大人传授的简易防身之术,才得以自保。臣想问,洞内百姓身体状况如何?有无疫病生?”
皇帝面露欣慰“多亏了御医悉心照料,百姓虽有几人受了风寒,却无疫病蔓延,也算安稳。你们一路回来,路途遥远,可曾遇到过极端天气?”
李大人道“途中确遇过几场暴雪,多亏五特大人的飞行器安稳,才未曾受阻。臣更关心的是,陛下身边护卫是否充足?万一有突状况,能否应对?”
皇帝点头道“护卫有百余众,皆是忠心耿耿之辈,寻常状况尚能应对。倒是你们,跟着皇子一路,有没有哪位臣工或是随从折损?”
王大人闻言,神色黯淡了几分“回陛下,有两名随从为护百姓,不幸遭亡灵所害。臣等已将他们妥善安葬,只是每每想起,仍觉痛心。不知洞内是否有臣工伤亡?”
皇帝叹了口气“洞内也有几位护卫殉职,皆是为护百姓挺身而出的勇士。逝者已矣,往后我们更要护好活着的人。你们在外,可曾听闻其他国家的消息?”
李大人摇头道“未曾听闻,亡灵祸患肆虐,各国消息早已断绝,想来其他国家也难逃劫难。臣想问陛下,洞内能量石的储备还够支撑多久?这可是照明取暖的关键。”
皇帝道“能量石还能支撑两月有余,只是后续补给艰难。你们回来时,沿途是否见过能量石矿脉的踪迹?”
王大人躬身“回陛下,曾在南部山区见过一处小型矿脉,只是当时被亡灵盘踞,未能开采。待后续清剿完毕,臣愿领兵前往探查。不知陛下,后续重建的规划可有初步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