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之中,白光巨刃死死顶压着死气结界,滋滋对冲声震得石壁碎石簌簌掉落,黑白二气疯狂撕扯,僵持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布结界的亡灵法师堂主与长老们个个双目赤红,心头明镜一般——这道结界便是最后一道生路,结界一破,以墓道的逼仄地势,他们根本躲不开那些铁皮怪物的凌厉切割,等待众人的只会是挨个被斩杀、灭魂爆头的下场。
没人敢有半分懈怠,尽数倾囊催周身死气,黑袍鼓胀如风中残烛,不少长老气息已然枯竭,面色惨白如纸,却依旧咬牙强提魂力,将仅剩的死气源源不断渡向结界。黑幕上的阵纹忽明忽暗,裂痕虽在缓慢蔓延,却被众人拼命灌注的死气死死压制,堪堪撑住巨刃的威压。可恒星能量盒的威能源源不断,刃气后劲十足,结界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单凭寻常死气,已然难挡颓势。
“撑不住了!结界扛不住这股劲!”一名堂主嘶吼出声,黑气从他七窍溢出,显然已透支魂力。话音未落,结界上的裂痕陡然扩宽几分,黑幕凹陷得愈厉害,眼看便要崩开。危急关头,一名枯瘦长老眼中闪过决绝,猛地厉喝“献祭魂力!以我魂体补结界!”
话音落,他周身黑气骤然暴涨,竟是不惜燃烧自身魂体,化作浓稠至极的死气涌向结界。结界上的裂痕瞬间凝住,甚至隐隐愈合几分,阵纹也随之亮了一瞬。其余堂主长老见状,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绝望,却也知晓这是唯一的法子,一个个狠下心来,接连嘶吼着催动献祭之术。
“我也献祭!务必拦住他们!”
“魂体算什么!总好过被斩魂爆头!”
一道道浓郁黑气接连从堂主长老体内涌出,皆是燃烧魂体换来的本命死气,死气结界被这般力量灌注,瞬间变得愈厚重,黑幕凝得如墨玉般坚实,竟硬生生将纯白巨刃顶退半寸。布结界的众人面色愈枯槁,气息也愈微弱,可看着暂时稳住的结界,眼底难得泛起一丝微光,哪怕是以命相搏,也想再多撑片刻,等灰袍领请回达苍擎。
后方的高级亡灵法师们,早已被这股决绝震慑,却也被绝望裹挟。堂主长老们在前方燃烧魂体撑结界,他们则被推到结界后侧,但凡结界有缺口,便会被堂主们厉声喝令补位,一个个被迫顶着刃气余威,将自身死气渡向结界,不少人刚靠近,便被刃气余劲扫中,当场重伤倒飞,转瞬就成了加固结界的炮灰,连哀嚎都来不及全。墓道里,献祭的黑气与溃散的死气交织,血腥味与魂体灼烧的怪异气味弥漫,惨状逼人。
五特一行人感知着结界的威能陡增,恒星能量盒依旧全运转,指尖巨刃白光再盛几分,沉声喝道“再加劲!他们在献祭魂体固结界,撑不了太久!”众人同步聚力,恒星能量顺着刃气倾泻而出,巨刃再度向前推进,狠狠扎进黑气之中。
结界上的阵纹开始疯狂闪烁,献祭换来的死气虽浓,却终究是竭泽而渔。那些献祭的堂主长老,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下去,有人已然撑不住栽倒在地,魂体濒临溃散,可即便如此,余下的人依旧咬牙坚持,不甘就此覆灭,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加固着结界。黑幕与白光死死纠缠,裂痕时合时裂,墓道里的对冲声愈刺耳,没人能预料这道用魂体筑起的结界,还能撑上多久。
灵影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悄悄传音五特“这帮亡灵疯了,献祭魂体撑结界,虽撑不久,但怕他们还有后手。另外闭关的达苍擎还没动静,灰袍领也没回来,得防着他们搞突袭。”五特盯着结界上不断蔓延的细纹,指尖劲气未松,冷声回应“盯紧四周动静,结界死气已露颓势,待其力竭便是破局之时,星核铁那边也别松。”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名堂主凄厉嘶吼,他浑身黑气骤然散尽,身躯直直栽倒,魂体彻底燃尽,化作最后一缕死气融进结界。少了一人的死气支撑,结界瞬间震颤加剧,一道刺眼的裂痕顺着黑幕正中猛地炸开,白光趁势而入,黑气溃散的度陡然加快。
布结界的众人脸色骤变,眼中满是不甘的绝望,拼了命催最后死气填补,可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宽,恒星能量的威能早已浸透结界各处。终于,一声震彻墓道的巨响轰然炸开,死气结界彻底崩碎,漫天黑气四散狂飙,裹挟着残存的魂体碎片,朝着四周飞溅。
那些耗尽魂力的堂主长老,瘫倒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底只剩死寂——他们最恐惧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后方的高级亡灵法师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往墓道深处逃窜,可狭窄的墓道里,根本无处可躲,五特一行人稳步向前,指尖白光再起,弑杀惩戒高级切割的刃气已然锁定了最先逃窜的几人。
死气结界崩碎的余波还在墓道里震荡,漫天黑气四散飘零。五特一行人呈合围之势稳步上前,金属躯体错落而立,将瘫倒在地的亡灵法师堂主、长老,还有慌不择路的高级亡灵法师尽数困在逼仄墓道中,退路彻底被封死。指尖凝着的弑杀惩戒高级切割白光未散,凌厉威压笼罩全场,但凡有亡灵敢轻举妄动,只会当场毙命。
残存的亡灵们看着逼近的铁皮机器人,眼中翻涌着不甘与怨毒,有人撑着残破身躯怒目而视,沙哑嘶吼“你们这群铁皮怪物,不过是仗着地势逞凶,真要正面搏杀,未必能赢我们!”
铁巧金属臂膀微动,刃气寒光扫过那名说话的堂主,冷声怼道“败军之将,也敢大言不惭?方才献祭魂体都拦不住,现在逞口舌之利,可笑!”
那堂主气得浑身抖,黑气紊乱翻涌,却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啐着黑血怒喊“若不是墓道狭窄施展不开,若不是君主闭关未出,你们焉能有机会?待君主出关,定将你们挫骨扬灰!”
阿果指尖白光一闪,逼得那堂主瑟缩后退,淡淡接话“闭关的君主救不了你们,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何须多等?”
一名亡灵长老气息奄奄,却依旧梗着脖子叫嚣“我们乃君主麾下亲信,你们斩了我们,君主定会踏平你们的老巢,让你们永世不得生!”
铠铁刃应声怼回“纵有君主又如何?今日先斩你们,他日便寻他算账,尔等还没资格操心身后事!”
这般互怼拉扯足足过了二十余回合,亡灵们或是嘴硬叫嚣,或是放狠话威胁,或是怨怼咒骂,句句皆是不甘,却没一人敢真的率先难——他们心里清楚,此刻动手,不过是自取灭亡。五特听得不耐,周身金属躯壳微微震颤,冷声喝止,语气里满是杀伐决绝“别跟他们废话,尽数斩杀,灭魂爆头,不留后患!”
指令落,众人指尖白光便要迸,就在这千钧一之际,墓道深处传来一阵急促又疯狂的脚步声。灰袍领踉跄着奔来,黑袍破烂不堪,周身黑气涣散大半,脸上没了半分往日威严,只剩穷途末路的癫狂。他方才在闭关石门前嘶吼叩击许久,石门始终纹丝不动,回头望见结界崩碎、众人被围,便知大势已去,以他的罪责,无论逃与不逃,最终都是死路一条。
绝望之下,他反倒生出破罐子破摔的狠戾,眼底布满血丝,嘶吼着朝着墓室最深处的闭关密室方向狂奔,嘴里疯喊着“大势已去!我活不成,你们也别想安稳!今日便毁了这密室门,拉达苍擎一起陪葬!”
这话一出,被围的亡灵们尽数骇然,有人惊声呼喊“领不可!君主闭关到了紧要关头,毁了密室,咱们都得魂飞魄散!”
“疯了!你彻底疯了!君主若出事,就算身死,魂体也难逃无尽折磨啊!”
几名堂主急得想要起身阻拦,可魂力枯竭、身躯重伤,刚撑起身子便重重摔倒,只能眼睁睁看着灰袍领疯了般扑向那扇紧闭的密室石门。
灰袍领全然不顾身后呼喊,周身仅剩的死气尽数凝于掌心,化作一柄黑气森森的巨爪,拼尽最后魂力朝着石门狠狠拍去,嘶吼声震彻甬道“达苍擎!你闭关不出,弃我们于不顾!今日我便毁了这门,你我同归于尽!”
五特眼神一凛,灵智核瞬间锁定灰袍领,他虽不知密室里的达苍擎究竟状况如何,但绝不能任由对方胡来,更怕密室之中另有变数。当即沉声下令“开福、铠铁刃,随我去拦他!铁巧、阿果、骨玲,清理余下亡灵,战决,灭魂爆头,不可延误!”
“明白!”众人应声领命,动作分毫不拖。铁巧三人留在原地,指尖弑杀惩戒高级切割白光迸,朝着被围的亡灵们斩去,那些亡灵本就无力反抗,此刻更是慌了心神,哀嚎声接连响起,每一道刃气落下,便有一人被腰斩,随即补劲灭魂爆头,尸身再被弑杀惩戒高级烈焰炼化,转眼便有大半亡灵殒命。
另一边,五特带着开福、铠铁刃飞追向灰袍领,金属脚掌踏得墓道地面咚咚作响,指尖弑杀惩戒高级切割已然凝势。灰袍领听得身后劲风逼近,却半点没有回头,反倒愈癫狂,黑气巨爪接二连三拍在石门上,石门被震得嗡嗡作响,表面浮现出淡淡的裂纹,密室周围的死气也开始紊乱,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灵影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传来“五特!密室那边的能量波动不对劲,好像不止死气,还有别的气息,小心有诈!而且地脉下的星核铁,好像和密室的波动有点牵连!”
五特目光沉凝,脚下度再提,冷声回应“知晓,先拦下他,再探虚实。”
眼看灰袍领的黑气巨爪又要拍向石门,五特指尖白光骤然劈出,弑杀惩戒高级切割的刃气直取其背心,厉喝一声“住手!”
五特指尖弑杀惩戒高级切割的刃气破空直取灰袍领背心,劲风裹挟着凛冽杀意逼近。灰袍领早存了拼命的心思,身形猛地向旁狼狈侧扑,借着墓道狭窄的地势堪堪躲开,刃气擦着他的黑袍劈在石门上,溅起数道火星,石门表层石屑簌簌掉落。
躲过致命一击,灰袍领狞声狂笑,将周身残余的所有魂力与死气尽数凝于双掌,拼尽最后气力朝着闭关石门狠狠拍去。一股狂暴的黑气轰然撞在石门之上,沉闷巨响震彻墓室深处,那扇坚固的石门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随即轰然崩碎,碎石飞溅间露出漆黑的密室入口。
灰袍领眼底只剩癫狂,不顾碎石划伤躯体,第一时间钻了进去。可刚踏入密室,他整个人便僵在原地,双眼瞪得浑圆,满是难以置信的呆滞——密室之内空空如也,石壁光裸,除了角落一具石棺外,再无他物,哪里有半分达苍擎闭关的踪影。
与此同时,五特带着开福、铠铁刃赶到石门处,目光扫过空荡的密室,当即沉声传令,神识同步传向墓道那头的铁巧三人“被困的亡灵堂主、长老,尽数斩杀,勿留活口!”
墓道之中,残存的亡灵们本就重伤垂危,魂力枯竭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听闻这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人瘫在地上苦苦哀求,有人还在做无谓的咒骂,却无一人能调动半分死气反抗。五特见他们已然无力招架,再度下令“无需动用切割,以弑杀惩戒高级烈焰送他们上路,战决!”
铁巧、阿果、骨玲领命,掌心同时迸金红烈焰,弑杀惩戒高级烈焰席卷而出,瞬间将被困的亡灵尽数笼罩。烈焰裹着纯阳之力,灼烧得亡灵们黑气滋滋溃散,魂体受创的凄厉哀嚎此起彼伏,却连挣扎都做不到。不过片刻,所有残存的亡灵堂主、长老与高级亡灵法师,皆被烈焰炼化殆尽,魂飞魄散,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墓道内的死气也随之彻底消散。
三人清理完毕,即刻赶往密室与五特汇合,密室入口被几人牢牢守住,灰袍领彻底成了瓮中之鳖。他僵立在原地许久,才缓过神来,心头翻涌着极致的疑惑与不安,嘴里喃喃自语“达苍擎去哪了?他不在这,那他在哪?”
慌乱之下,他踉跄着扑向密室角落那具唯一的石棺,双手死死扣住棺沿,拼尽气力将沉重的棺盖推开。棺内依旧空空如也,没有尸骨,没有宝物,唯有棺底正中,赫然露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黑黢黢的望不见尽头——竟是一条密道。
看清密道的瞬间,灰袍领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随即惨然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不甘与彻骨的悲凉“原来如此!原来早走了!达苍擎居然早就离开了,把我们这帮人抛下在这古墓里,傻乎乎地守着这破阵眼,替他卖命到死!真是可笑!太可笑了!我们这帮人,愚蠢至极!早知道如此,我等何苦死守,早就该逃离此处,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狂笑渐歇,他瘫坐在地,周身黑气彻底散尽,眼底只剩死寂。密室之内一片死寂,唯有他粗重的喘息声,混杂着石棺旁密道里隐隐传来的微弱气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