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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达苍擎邪恶化身(第2页)

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一次次铤而走险,去更远的屋舍搜寻物资。一次,他为了寻找一件干燥的棉衣,溜进了村口的聚居处,那里盘踞着大量亡灵,稍有不慎便会暴露。他借着屋舍的废墟掩护,慢慢挪动,刚找到一件干燥棉衣,便撞见一只高级亡灵法师,那亡灵双眼漆黑,周身死气浓郁,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气息,嘶吼着朝他扑来。大勇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高级亡灵法师的度极快,黑气利刃在他身后划破空气,险些便刺穿他的后背。他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在废墟里左躲右闪,好几次被倒塌的梁柱绊倒,摔得鼻青脸肿,棉衣被划破,黑气顺着伤口往皮肉里钻,又麻又疼,他只能忍着剧痛,拼命往前跑,最终躲进一处狭窄的石缝里,那石缝太过逼仄,亡灵法师无法进入,他才得以捡回一条性命,却也被黑气灼伤了后背,伤口溃烂黑,疼得他夜不能寐,只能用干净的雪水简单擦拭,咬牙硬扛。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身子愈瘦弱,脸色苍白如纸,后背的伤口反复溃烂,每一次挪动都剧痛难忍,可他的眼神却愈坚毅。饥饿、寒冷、伤痛、恐惧,轮番折磨着他,他尝尽了孤独无依的苦楚,尝尽了生死边缘的煎熬,尝尽了眼睁睁看着家园覆灭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每一次搜寻食物,都要与亡灵周旋;每一次躲避追杀,都险象环生;每一次咽下杂粮与雪水,都要忍受腹中的灼烧与寒意。他无数次想过放弃,想过任由黑气吞噬,结束这无尽的苦痛,可一想到爹娘的模样,想到自己是这座岛上唯一的活人,便又生出活下去的执念,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逃出这座孤岛,一定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能让那些亡灵得逞。

他在孤岛上熬了半月有余,身上的杂粮早已耗尽,后背的伤口渐渐愈合,却留下了狰狞的疤痕,对亡灵的习性、巡查的规律也摸得愈透彻。他知道,再守在岛上,迟早会被饿死,或是被亡灵现,唯有冒险穿过冰封的大海,才有一线生机。他开始做准备,将找到的干燥棉衣尽数裹在身上,又搜罗了所有能找到的杂粮,装在布包里,将骨质短刀磨得锋利无比,还捡了几块坚硬的碎石揣在怀里,当作备用武器。他趁着夜色,绕开亡灵巡查的要道,一步步朝着海边挪去,一路上,看着那些熟悉的地方尽数沦为亡灵领地,看着那些异变的生灵,心中的苦痛与恐惧交织,却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抵达海边时,天刚蒙蒙亮,冰封的大海一望无际,冰面泛着冷白的寒光,海风刺骨,比岛上的寒风更甚。远处的岛屿上,亡灵的嘶吼声隐约传来,那座他从小长大的家园,此刻已成了绝命之地。他深吸一口气,裹紧身上的棉衣,检查了怀里的干粮与短刀,抬脚踏上了冰封的海面。冰面厚实坚硬,能稳稳承载他的重量,却也透着刺骨的寒意,双脚很快便没了知觉,只能凭着本能往前挪动。

茫茫冰海之上,四顾无人,唯有无边无际的冰原与灰白的天空,寒风卷着雪粒,打在他的脸上,如同刀割。他一步一步,艰难地在冰面上行走,身后的孤岛渐渐变小,最终缩成一个小黑点,可那些恐惧的记忆,却依旧刻在脑海里。饥饿时,便抓一小撮杂粮慢慢咽下去;口渴时,便捧起地上的积雪塞进嘴里;累了,便在冰面上短暂歇息片刻,却不敢久留,生怕冰面开裂,或是遇上海中异变的亡灵水族。冰海之上并非全然安稳,偶尔会有冰封的鱼虾异变而成的亡灵水族破冰而出,朝着他嘶吼扑来,他便握紧骨质短刀,拼尽全力与之周旋,那些水族虽凶戾,却大多是低阶亡灵,凭着敏捷的身手与必死的决心,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或是用短刀将其斩杀。

好几次,他脚下的冰面裂开细纹,寒风从缝隙里钻出来,吓得他魂飞魄散,只能慌忙朝着冰面厚实的地方挪动;好几次,他遇上成群的亡灵水族,被逼到冰面边缘,只能背靠冰壁,握紧短刀殊死抵抗,身上添了无数新的伤口,却依旧死死撑着;好几次,他因饥饿与寒冷晕倒在冰面上,醒来后,便咬着牙继续往前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往前走,别停下,走出这片冰海,就能活下去。

他的身影在茫茫冰封大海上,显得渺小又倔强,单薄的棉衣在寒风中翻飞,脸上满是风霜与疲惫,眼神却依旧坚定。那些在孤岛上尝尽的苦痛,那些险象环生的经历,都化作了他前行的力量,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害怕哭泣的少年,苦难磨去了他的童真,却铸就了他的坚韧。他不知道冰海的尽头在哪,不知道前方是否有安稳的地方,不知道自己能否撑到走出冰海的那一刻,可他依旧一步不停,在茫茫冰原之上,迎着寒风,朝着未知的前路艰难跋涉,每一步,都承载着生的希望,每一步,都在远离那座炼狱般的孤岛,朝着新生缓缓靠近。

达苍擎与中高级亡灵法师对谈

达苍擎骑乘亡灵巨兽行至冰封海岸,脚下坚冰被巨兽蹄印碾得脆响,玄色衣袍在凛冽冬风里猎猎翻飞,尚未散尽的孤岛死气,与周遭冰寒气息缠成刺骨的涡旋。他勒停巨兽,回身望向孤岛方向,数道沉凝身影即刻掠至近前,正是数十名高级亡灵法师,其后数百中级亡灵法师黑压压跪伏冰封地面,干瘪却紧实的身躯覆着薄霜,低沉嘶吼声汇聚成沉闷音浪,在空旷海岸回荡,满是绝对臣服。

为的高级亡灵法师上前半步,身形挺拔如玄铁铸就,黑褐色鳞甲凝着白霜,深邃的暗黑色眼眸死死锁向达苍擎,语气裹着魂火震颤的沙哑,无半分杂念,唯有极致恭敬“君主,孤岛布防已毕,中高级亡灵法师尽数归位,低阶亡灵大军整编妥当,祭坛可日夜凝练死气,一应事宜皆待命,听凭君主调遣。”

达苍擎微微颔,阴鸷眸子扫过跪伏的众亡灵,周身死气缓缓流转,冬风都似被这股阴戾逼退几分,无需刻意施压,已让在场中高级亡灵法师魂火紧绷,愈恭谨。他声线低沉冷冽,字字裹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在寒风中穿透力极强“本座留尔等驻守此岛,非是安守一隅,而是要将此处打造成稳固后方战力熔炉。尔等需日夜苦修淬炼魂力,同时批量炼化低阶亡灵,壮大中级法师队伍;高阶席位仍有余额,但凡能扛住死气淬炼、可统御千军者,皆可进阶,本座自会赐本源死气助其稳固神魂。”

话音落,一名靠前的高级亡灵法师沉声应命,魂火因极致顺从微微跳动“属下谨记君主谕令,定当督管低阶亡灵炼化,严查可塑之材,竭尽所能苦修,绝不负君主栽培。”他们的魂火内核由达苍擎亲手撕裂重组,生死皆系其一念,进阶之路更是全凭达苍擎恩赐,唯有死心效命,方能保全魂火,求得更强战力。

达苍擎眸光微沉,指尖一缕黑气倏然弹出,精准落进那名回话亡灵的魂火之中,那黑气化作一道禁制印记,深深烙入本源“进阶者有赏,但若炼化不力、防线疏漏,或是私藏死气者,立碎魂火,魂飞魄散,尔等当记清规矩,莫要心存侥幸。”

此言一出,众亡灵法师身躯齐齐一颤,虽无生灵该有的恐惧之情,却亲眼见识过此前低阶亡灵因不堪淬炼被抹杀的惨状,无人敢有半分懈怠,齐齐躬身嘶吼“属下知晓,绝不敢有半分疏漏!”

“尔等听本座分派。”达苍擎语气依旧冷硬,无半分拖沓,条理分明地部署冬日驻守要务,“高阶者分五队行事一队镇守亡灵祭坛,守好死气本源,确保凝练不绝,为中低阶亡灵供给淬炼养料,冬日阴寒之气浓郁,正好借力提;二队专司督战,督导中级法师炼化低阶亡灵,严苛筛查,凡魂火不稳、不堪造就者,即刻剔除,勿要浪费死气;三队巡查全岛防线,加固亡灵植物屏障,冬日草木凋零,更需让亡灵草木扎根冻土,凡有活物气息,格杀勿论;四队驻守冰封海岸,冬日冰海辽阔,需严防外敌登岛,同时留意海中破冰而出的亡灵水族,择其强者纳入麾下;五队随本座先行赶赴极北,余下高阶者守好本岛,待本座解封君主后,再率队汇合。”

为的高级亡灵法师即刻躬身领命“属下即刻分派诸队就位,祭坛与海岸防线,必派魂力最凝练者值守,冬日值守绝不松懈,定保本岛无虞。”他深谙达苍擎核心大计在极北,此岛是后续大军的战力粮仓,冬日里更要筑牢根基,绝不能误了君主大事。

达苍擎转而看向一众中级亡灵法师,这些亡灵虽无高级法师的沉稳凝练,却也初具统御之力,周身死气比低阶亡灵浓郁数倍,灰白或暗沉的眼眸里,只有麻木的凶戾与绝对顺从,冬日的严寒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助长死气的助力。他语气稍厉,让指令更易传达到每一只中级亡灵心中“尔等是大军骨干,冬日阴气最盛,正是苦修良机,需日夜吸纳祭坛死气,稳固魂火,凡能在一月内凝练出专属死气杀招者,入高阶候选之列;若有懈怠、不听督战号令者,轻则打回低阶,重则魂火俱灭,莫要自寻死路。”

中级亡灵法师虽无法如高级者般清晰回话,却能精准领会指令,齐齐出低沉嘶吼,干瘪的手掌重重捶打覆着白霜的胸口,以亡灵的方式宣誓效忠。他们皆是从低阶亡灵中熬过死气淬炼才得以进阶,深知冬日阴气难得,进阶机会珍贵,更知晓沦为弃子的下场,只会绝对遵从指令。

负责督战炼化的高级亡灵法师上前一步,沉声请示“君主,岛中低阶亡灵数量有限,冬日冰海冰封,周边或有零星荒岛藏有活物,可否准许属下率队前往百里内海域荒岛,抓捕活物用作炼化,壮大中级队伍?”

达苍擎略一思忖,掌心黑气翻涌,裹着几分冬日的寒冽“可,但仅限百里之内,冬日冰面虽坚,却易迷路,需去回,不得远离本岛,更不得暴露本座奔赴极北的踪迹。抓捕活物后即刻返程炼化,炼化完毕归防线,若因贪多误了驻守,尔的魂火先祭死气祭坛。”他虽急着壮大势力,却知眼下重中之重是解封极北君主,冬日里行踪更需隐秘,绝不能因小失大。

那高级亡灵法师连忙应道“属下明白,定严守范围,冬日赶路必记清方位,去回,绝不泄露君主行踪,亦不误防线值守。”

“再者,祭坛死气需留存三成,不得尽数用于炼化。”达苍擎补充道,语气冷绝,“冬日阴气虽盛,却也需为后续大军留足底蕴,三成死气封存祭坛核心,待本座与极北君主汇合后,用作两军进阶之需,尔等若敢私自动用,魂飞魄散便是下场。”

众高级亡灵法师齐声应下“属下遵命,祭坛死气定按令封存,绝不敢私自动用分毫。”

达苍擎环顾四周,见诸人皆领会指令,周身死气微微一振“本座今日便启程往极北,留你主事全岛,统筹冬日值守、炼化诸事,遇事可自行决断,唯以留存战力、守护祭坛为要,无需事事请示。”他看向为的高级亡灵法师,此人魂力最凝,行事也最稳妥,由其主事,方能安心。

为的高级亡灵法师当即跪拜“属下愿主事留守,定当恪尽职守,守好本岛战力,督好冬日炼化,静待君主与极北君主汇合。”

达苍擎微微颔,掌心一缕精纯本源死气飞出,落进其魂火之中“本座赐你本源死气,冬日可凭此稳固自身魂力,亦可掌全岛亡灵生杀大权,若有叛乱者,凭此气可直接捏碎其魂火,无需多禀。”

那高级亡灵法师魂火剧烈跳动,愈恭敬“谢君主恩典,属下定当肝脑涂地,不负重托。”

达苍擎再无叮嘱,转身望向极北方向,眸底野心裹着冬日的阴寒,翻涌不息。他翻身上亡灵巨兽,身旁几名高级亡灵法师随行护驾,巨兽蹄踏冰封地面,出沉闷厚重的声响,溅起的碎冰在寒风中四散,朝着极北荒原疾驰而去。冬日的天地间,唯有无尽冰寒与死气随行,沿途冰原辽阔,不见半分生息,正合亡灵前行。

行至半途,随行的高级亡灵法师低声请示“君主,冬日死气虽盛,却也易留踪迹,五特一行人若循死气追来,恐会察觉本岛,是否遣一队亡灵沿途布下死气迷阵,掩盖行踪?”

达苍擎目视前方冰封长路,冬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无需,些许迷阵无用,五特一行人若有本事冬日追来,便让本岛亡灵当作冬日试炼。本座只需尽快抵极北解封君主,届时两军联手,何惧他们。”他语气带着绝对的自负,在他眼中,冬日的极北是亡灵的主场,解封君主后,天下再无对手。

随行亡灵法师再无多言,默默护在达苍擎两侧,亡灵巨兽蹄加快,破开刺骨寒风,朝着阴戾更盛的极北奔去。身后的孤岛,在冬日的冰天雪地中,死气愈沉郁,中高级亡灵法师已然各司其职,高阶者带队巡查防线、加固祭坛,中级者督管低阶炼化,亡灵草木顺着冻土蔓延,将整座孤岛裹成一座隐秘的亡灵据点,在冬日里静静积攒战力,等候着日后席卷世间的号令。

大勇觅岛求生,筑屋寻资渡寒冬

大勇在茫茫冰封大海上艰难跋涉数日,单薄的身影在无边冰原中显得孤苦无依,身上的棉衣早已被冬日的寒风与雪粒磨得破烂不堪,内里塞满了捡拾的干枯杂草,勉强抵御能冻裂皮肉的刺骨寒意。怀中的杂粮所剩无几,冬日里无额外吃食补给,每一次进食都需精打细算,仅抓少许慢慢吞咽,腹中饥饿反复袭来,饿得他头晕眼花,脚步虚浮,双脚在冰面上冻得彻底失去知觉,只能凭着求生的本能机械挪动,脑海里唯有“活下去”的执念支撑着他熬过每一步。

冬日冰海危机四伏,数次有亡灵水族破冰突袭,那些通体黑的鱼虾裹着冰碴凶戾扑来,他皆握紧骨质短刀殊死相搏,身上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伤口被寒风一吹,转瞬便冻得硬结痂,疼得钻心,却也只能寻干净积雪简单擦拭,咬牙硬扛。他不敢久歇,冬日天短夜长,夜里气温更低,冰面易结薄冰打滑,还可能遭遇更多抱团的亡灵水族,只能顶着寒风日夜兼程,饿了啃杂粮就积雪,累了便在冰面厚实坚硬处蜷缩片刻,身子稍暖便即刻动身,生怕被冬日的严寒彻底冻僵。

这日午后,冬日的寒风稍缓,灰蒙蒙的天际透出一丝微弱天光,他抬眼远眺时,隐约望见前方天际线下有一抹模糊黑影,心中陡然燃起一丝希冀,脚下步伐不自觉加快。随着距离拉近,那黑影愈清晰,竟是一座不大的荒岛,岛上无半分黑气萦绕,亦无亡灵的凄厉嘶吼传来,唯有覆着薄雪的低矮草木与嶙峋怪石,透着几分荒芜,却在大勇眼中,如同绝境里照进的光,是冬日里能活命的安稳之地。他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眼便冻得凝结,连日来的苦难与恐惧在此刻有了宣泄口,他拼尽最后几分力气,朝着荒岛狂奔而去。

踏上荒岛岸边的那一刻,他双腿一软,瘫倒在覆着薄雪的沙石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冬日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呛得他剧烈咳嗽,却难掩心中的庆幸。这座荒岛不大,四面环着冰封的大海,岛上草木虽因冬日显得枯黄,却透着鲜活的生机,无半分死气侵染的痕迹,显然未被达苍擎的势力波及,是真正能安身的净土。他趴在沙石上歇息许久,待体力稍稍恢复,才扶着身旁覆雪的岩石慢慢站起,警惕地环顾整座荒岛,确认无异常动静、无凶戾气息,才彻底放下紧绷的心弦。

稍作休整,冬日的严寒容不得他懈怠,求生的本能让他即刻行动。眼下要之事,是搭建一处能抵御冬日酷寒的居所,若是没有遮风挡雪的地方,纵使逃离了亡灵岛屿,也会被冬日的暴雪与低温活活冻死。他沿着海岸缓步探查,目光很快落在岛中央一片背风区域,此处三面环山,冬日的寒风被山体挡住大半,且山脚下有一处山泉,虽结着薄冰却有活水流动,取水方便,周边还有不少坚硬石块,正是搭建石屋的绝佳之地。

搭建石屋的过程,满是冬日独有的艰辛。十五岁的少年,虽在山里摸爬滚打过,却从未独自搭建过居所,且手中仅有一把骨质短刀,无任何趁手工具,冬日的冻土坚硬,搬动石块更是难上加难。他先弯腰捡拾山间的干枯草木,在背风处快搭成一处简易草棚,铺些干草当作临时歇息之地,好歹能避开当日的寒风,随后便着手搬运石块。岛上的石块大多覆着薄冰,又硬又滑,小些的尚可勉强弯腰搬动,大些的石块需借着岩石撬动,再一点点往指定位置挪,每搬一块,都要耗费极大力气,累得他气喘吁吁,汗水浸湿内层衣衫,被寒风一吹,冻得浑身冰凉,瑟瑟抖。

手掌被粗糙带冰的石块磨得满是血泡,血泡破裂后沾染了沙石与冰碴,疼得他钻心,却不敢停歇。他撕下衣襟一角,简单包裹住手掌,咬着牙继续劳作,冬日的白昼短暂,他必须趁着天亮多赶些进度。搭建石屋根基最难,需将石块平整排列才能稳固,无锤凿工具,便寻来更坚硬的石块,顶着寒风一遍遍敲打找平,指尖被震得麻失去知觉,手臂酸痛难忍,夜里躺在简易草棚中,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稍有挪动便疼得皱眉,却因有了安身的盼头,连梦中都少了几分对亡灵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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