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的脸颊红扑扑的,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么肉麻的话,我都害羞了。”
苍井空轻轻咬了咬她的指尖,笑着说“害羞也说,我要天天说,说到你听腻为止。”
“才不会腻呢,”小雅哼了一声,眉眼弯弯,“你说一辈子,我就听一辈子。”
苍井空的心像被泡在了蜜里,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那我们说好了,一辈子都在一起,谁也不许反悔。”
“不反悔,”小雅用力点头,“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反悔。”
苍井空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傻丫头,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轮不到你操心。”
小雅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软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嗯,有我呢,”苍井空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以后我给你做好吃的,给你设计好看的屋子,给你做好多好多簪。”
“我不要那么多簪,”小雅摇摇头,“只要你陪着我,比什么都好。”
苍井空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天天陪着你,寸步不离。”
小雅满足地叹了口气,手指勾着他的衣角“苍哥哥,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定终身啦?”
“算,”苍井空毫不犹豫地说,“从今晚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就是你的丈夫。”
小雅的眼睛亮了起来,脸颊更红了“那……那以后你要疼我,不许欺负我。”
“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欺负你,”苍井空捏了捏她的脸,“我会把你宠成最幸福的人。”
小雅抿着嘴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小声唤道“苍哥哥,哎呀……”
苍井空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看她,愣了一下“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雅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担忧“我突然想到,你还没告诉你师傅呢,你师傅要是反对怎么办呀?那个年代,不都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这话一出,苍井空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他确实没想过师傅那边,只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人。但看着小雅担忧的眼神,他立刻握紧了她的手,语气无比坚定“你放心,就算是我师傅反对,我也娶定你了。我会为你负责的,这辈子,非你不娶。”
他顿了顿,想起以前听过的话,补充道“再说了,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我的终身大事,我自己说了算。”
小雅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她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嗯,我相信你。”
苍井空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润,柔声说“别担心,一切有我。”
两人又依偎着说了好些话,直到困意渐浓,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而石屋外面的暗影里,岩烈站了整整一夜。冰冷的夜风刮过他的脸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扇仿生态石门,拳头攥得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他看着屋里的光晕从亮到暗,知道里面的人已经安睡,也清清楚楚地明白,这一夜过后,小雅就真的属于苍井空了。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嫉妒和怨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可他不敢上前一步——他知道,要是敢破坏这件事,大长老绝对不会饶了他。
他只能站在那里,任由恨意一点点在心底蔓延、扎根,直到将整颗心都填满。
没有人知道,这个在夜色里咬牙切齿的暗影族小伙子,从此心里就埋下了背叛的种子。后来,他真的成了暗影族的叛徒,主动投靠了亡灵法师尊者,将苍井空设计的城池防御、陷阱布置尽数泄露,给暗影族带来了毁灭性的致命打击。
那一夜的风,不仅吹凉了岩烈的身子,更吹灭了他心里最后一丝对部族的忠诚,只剩下满腔的怨毒,在黑暗里悄悄酵。
岩烈失魂落魄地走在暗影族的石径上,夜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乱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小时候,和小雅在部族的空地上追逐打闹的样子。那时候的天很蓝,风很轻,他们俩都是没了爹娘的孩子,大长老怜他们孤苦,总把最好的兽肉干留给他俩。他记得小雅摔破膝盖时,是他背着她去找大长老上药;记得他狩猎回来,小雅会踮着脚,把最甜的野果塞进他手里。
他俩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啊。
岩烈的拳头又攥紧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想起自己的父母,父亲曾是暗影族响当当的勇士,论身手,在部族里排第三第四绝无问题。当年为了抵挡亡灵法师的突袭,父亲和母亲带着一队猎手死守隘口,最后双双战死在乱军之中。临死前,父亲还抓着他的手,叮嘱他要好好活下去,护着小雅,护着部族。
那时候他就暗下决心,等自己长成部族里最勇猛的猎手,就去向大长老提亲,娶小雅为妻。他们俩一起长大,感情那么好,小雅肯定会答应的。他要给她建最好的石屋,打最锋利的兽骨簪,让她成为整个暗影族最幸福的女人。
可这一切,都被苍井空毁了。
“好你个苍井空……”岩烈咬着牙,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里翻涌着疯狂的恨意,“你凭什么?一个外来者,凭什么抢我的小雅?”
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没了父母,没了小雅,在这暗影族里,他就像个无根的浮萍,再也没有家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岩烈猛地停下脚步,胸腔里的怨毒像野草般疯长,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生根、芽,迅蔓延开来,像魔咒一样死死缠住了他。
他红着眼,转身冲进了自己那间简陋的石屋,反手扣上门。屋里的桌上,放着苍井空教他们做的纸张和芦苇笔——那是苍井空带来的新鲜玩意儿,轻便又好用,族人们都稀罕得紧。
可此刻,这些东西在岩烈眼里,却成了他复仇的利刃。
他颤抖着手,抓起芦苇笔,蘸上用赭石粉调的颜料,趴在桌上,开始疯狂地画起来。他把苍井空帮部族设计的布防图一笔一划地勾勒出来哪里是高地哨塔,哪里是陷阱暗桩,哪里是存放粮食和武器的仓库,甚至连族人们平时取水的泉眼位置,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他还想起了那个绞杀亡灵法师的峡谷,想起了苍井空在那里布置的层层陷阱,想起了那些嵌在石壁里的石门,那些铺着淬了光系能量粉末的石块。他咬着牙,把峡谷的地形、陷阱的位置,也一一记在了纸上。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毒蛇吐着信子,啃噬着最后一丝良知。岩烈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扭曲的笑。
既然他什么都得不到,那整个暗影族,都别想好过!
天光大亮,金色的晨光透过镂空棚顶的缝隙,洒在石屋的兽皮被褥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