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五特心头一紧,指尖的灵丝弦瞬间绷紧——那些黑色丝绦是符咒的力量化形,带着蚀骨的寒气,一缠上灵丝弦就疯狂往丝缕里钻,像是要顺着灵丝弦反冲回他体内,腐蚀他的灵智核。更要命的是,符咒的力量在吉娜手臂里翻涌,震得她血管微微颤,青筋凸起,稍有不慎就会波及刚清理干净的脊椎和颅腔,之前的功夫全白费。
“封!”五特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分出大半灵丝弦——一部分像细密的塞子,死死堵住吉娜颈部通往颅腔的神经通道,连一丝缝隙都不留;另一部分则缠绕成网,将她的脊椎整个裹住,层层叠叠的灵丝弦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绝不让符咒的黑气漏进去半分。
与此同时,他剩下的灵丝弦在吉娜手臂里与黑色丝绦缠斗——灵丝弦是极细的淡白色,带着灵智核的温润能量,每一次摆动都能削断几根黑色丝绦,可那些丝绦像杀不尽的蛊虫,断了又从符咒本体里冒出来,甚至越缠越密,把灵丝弦困在中间,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死气还敢反抗?”五特咬牙,左手飞快地摸向身边的阳光恢复符咒——一张接一张往自己身上贴,符纸一碰到皮肤就化开,暖金色的能量顺着经络往灵智核里涌,勉强稳住了能量下滑的趋势。可腋下、手边的恢复符很快就用空了,能量只恢复到78%,而符咒的反噬却越来越猛,黑色丝绦甚至开始往灵丝弦的屏障上撞,想冲破屏障往脊椎钻,屏障都被撞得微微震颤。
五特狠了狠心,将护住自己五脏六腑的灵丝弦分出一半,悉数缠上符咒——淡白色的丝缕密密麻麻地裹住符咒,像蚕茧似的把它包在中间,然后催动仅剩的能量,让灵丝弦微微震颤“给我碎!”
一声微不可闻的“啵”声从吉娜手臂里传来——符咒被灵丝弦的震颤震得裂开细纹,里面的死气瞬间外泄,像打翻了墨水瓶。五特没给它喘息的机会,立刻让灵丝弦裹住外泄的死气,猛地抽出吉娜体外,再狠狠掐断灵丝弦,任由那缕沾了死气的丝缕落在地上,化作黑色的齑粉,被他脚尖碾得彻底消散。
符咒一碎,黑色丝绦也跟着消散。五特盯着吉娜手臂里重新变得干净的血管,长长舒了口气,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灵智核的能量只剩65%,这一场对抗,几乎耗空了他之前攒下的恢复力。
他不敢歇,灵丝弦又顺着吉娜手臂的血管往深处探,像梳子似的在血管、肌肉里反复游走,一遍、两遍、五遍……直到灵丝弦反馈回来的触感里再无半分死气的阴寒,才松了口气,分出一半灵丝弦缠在她手臂干硬的皮肉上,像织了层透明的护膜,牢牢护住主干经络。
眼下躯干、双臂已无大碍,五特便将重心移到五脏六腑和颅腔。除了心脏,其余四脏的清理倒算顺遂——灵丝弦顺着血管探进肺腑,先绕着肝脏游走,那些缠在肝叶上的淡黑色死气,一触到灵丝弦的温润能量就开始消融;接着是脾胃,死气藏在黏膜褶皱里,他便让灵丝弦化成更细的丝,像扫尘似的一点点扫出来;肾脏的死气最浅,灵丝弦在肾周绕了两圈,就清得干干净净。
处理完四脏,五特的灵丝弦先探进吉娜颈部的主动脉,借着血管的通道往脑部走——颅腔里的死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黑沉沉的一团,稍有不慎碰伤脑神经,轻则残疾,重则痴呆,他不敢有半分大意,灵丝弦每往前挪一寸,都要借着灵智核的感知反复确认位置,确保只在血管内游走,靠血管壁护住脆弱的脑组织。
足足三四个时辰,灵丝弦才像蛛网般布满整个颅腔的血管网络。五特深吸一口气,开始用灵丝弦轻轻缠绕那些附着在血管壁、甚至渗进脑组织边缘的死气——能剥离的就慢慢往外带,实在粘得紧的,便让灵丝弦直接裹住死气,再猛地将灵丝弦从吉娜体内抽出。
“断!”每抽一次,五特都要立刻掐断那缕沾了死气的灵丝弦,任由它掉在地上化作黑色的齑粉,绝不让死气顺着灵丝弦倒灌回自己体内。这般抽取、切断的动作,反复做了七八遍,颅腔里的死气才肉眼可见地变少。
这一折腾,又是整整一天。当最后一缕沾了死气的灵丝弦被掐断,五特看着吉娜颅腔内干干净净的血管和脑组织,终于松了口气——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指尖微微颤,而此时的吉娜,原本蜡黄干瘪的脸上,竟缓缓浮起一丝极淡的血色,紧咬的木棍也悄悄松了些,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可刚把灵丝弦探到心脏外围,五特就猛地一顿——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灵丝弦竟被一股阴戾的力量弹开,心脏表面赫然贴着一张比之前更暗沉的符咒,符文扭曲如蛇,正隐隐散出黑气,像吸盘似的死死缠在心肌上,每一次心跳都能让黑气往心脏里渗一分。
“又是这东西!”五特心头一沉,不敢贸然力——心脏是气血之源,稍有不慎碰伤心肌,吉娜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他只能将灵丝弦拆成数百缕极细的丝,像薄雾似的罩住心脏,先用水润的能量一点点浸润符咒,试图软化它的力量。可符咒像生了根似的,非但没软化,反而猛地爆,黑色符文里窜出无数道细如丝的黑气,像毒针似的扎向灵丝弦,针尖泛着诡异的绿光。
“拦住它!”五特低喝,操控灵丝弦瞬间交织成网,死死挡住黑气的冲击——淡白色的丝网与黑色毒针相撞,出“滋滋”的轻响,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五特指尖麻,灵智核的能量也跟着飞下滑。他不敢硬抗,只能让灵丝弦顺着黑气的轨迹游走,趁黑气回收的间隙,悄悄缠上符咒的边缘,一点点往符文核心钻。
可符咒像有灵性似可符咒像有灵性似的,察觉到威胁,突然将黑气往心脏深处缩——竟要借着心肌的跳动,把死气往血液里渗!五特瞳孔骤缩,只觉后背冒起一层冷汗,立刻分出一半灵丝弦,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死死按住符咒的边缘,指尖力道拿捏得极准,既不让符咒再往深处钻,又不敢压得太重震伤心肌;另一半灵丝弦则凝聚起仅剩的能量,化作一把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刃,刃口泛着淡白微光,小心翼翼地削着符咒与心肌相连的黑气。
“别慌……再慢些……”他盯着吉娜苍白的脸,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砸在干草上溅起细碎的尘埃。吉娜显然也感受到了心脏处的灼痛,身子猛地绷紧,嘴里的木棍被咬得“咯吱”作响,眼尾沁出细密的泪珠,却死死憋着没出声,只攥着干草的手青筋凸起,指节泛白。
就在灵丝弦即将削断最后一缕黑气时,符咒突然爆出一股狂暴的反噬力量,像蓄满力的弹簧猛地弹开——吉娜浑身剧烈一颤,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哇”地吐出口浓稠的黑血,血珠溅在干草上,像墨汁似的晕开,还带着死气特有的腐臭。
“停!”五特心脏一揪,立刻收力,灵丝弦瞬间退到心脏外围,只留几缕极细的丝轻轻搭在心肌上,实时感知着她的心跳。见心跳虽急促却未紊乱,才稍稍放心,随即改变策略——让灵丝弦化作无数细小的触手,顺着符咒的符文纹路游走,指尖贴着符文边缘反复摩挲,终于在符咒左上角找到一处纹路断裂的薄弱点,那是之前对抗时震出的细缝。
“就是这!”五特低喝一声,将灵智核的能量凝成一缕细丝,顺着细缝猛地注入——符咒“嗡”地一声震颤,表面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黑气翻涌着却冲不出来。趁符咒力量溃散的间隙,灵丝弦蜂拥而上,像无数根丝线缠住符咒本体,狠狠往外拉——符咒拼命挣扎,黑气像藤蔓似的缠住灵丝弦,带着蚀骨的寒气往五特体内钻,他胳膊上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青黑。
“断!”五特咬牙,毫不犹豫地掐断几缕被黑气缠上的灵丝弦,任由它们在掌心化作齑粉,同时加大能量输出,灵智核的微光在眉心疯狂闪烁,终于将符咒从心脏上扯了下来,在灵丝弦的包裹中狠狠捏碎,化作一缕缕黑气被彻底焚烧殆尽。
当最后一缕死气被抽出心脏,五特才瘫坐在干草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眉心的灵智核微光黯淡得几乎看不见——能量只剩3o%了。“不够……这根本不够清完下半身……”他急得手心冒汗,目光扫过四周,突然想起藏在暗处的机器人,立刻催动灵智核,借着灵丝弦的感知往石屋外传去召唤信号。
不过片刻,一道金属摩擦的轻响从门外传来,机器人“咔哒”一声推门而入,它胸口的能量核心泛着淡蓝色的光,像一颗小型太阳。五特立刻伸出灵丝弦,缠上机器人的能量核心,轻声念动指令——纯净的日光能量顺着灵丝弦涌进他体内,像暖流浇灌干涸的土地,灵智核的微光渐渐亮了几分。更巧的是,机器人双臂展开,对着门缝透进的日光,将光线转化成源源不断的能量,顺着灵丝弦持续输送过来。
“没想到耗成这样……”五特苦笑一声,阳光符咒早用空了,若不是机器人,他怕是要撑不住。等能量恢复到七八成,他才停下吸收,重新凝聚精神,将灵丝弦探进吉娜体内,在五脏六腑、颅腔、双臂间反复游走——不下几十次的扫描,确保没有一丝残余死气,才转向下半身。
可刚探到盆腔与双胯之间,灵丝弦就传来一阵危险的悸动,像触到了烧红的烙铁——五特立刻停下,催动灵智核仔细读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亡灵法师竟在这儿设了隐藏陷阱,那些看似普通的死气之下,藏着一层薄薄的咒印,咒印边缘缠着细密的黑色纹路,一旦强行破拆,纹路就会收紧,在吉娜体内炸开,轻则下肢瘫痪,重则当场殒命。
“好阴险……”他攥紧拳头,指尖的灵丝弦微微绷紧,心里反复默念小心,再小心,吉娜的命全在这上面了。
五特先冲门外的机器人抬了抬下巴,低声指令“出去,关严门,对着太阳吸能,度拉满。”机器人转身带上门,石屋被封得严严实实,屋外很快传来它吸收日光时的轻微嗡鸣——纯净的能量顺着灵丝弦的隐性链路,源源不断往五特体内输送,让他眉心的灵智核微光稳了几分。
这才敢沉下心对付盆腔的陷阱。五特将灵丝弦拆成数百缕,像细密的探针在吉娜胯骨间游走,借着灵智核的扫描,把那层藏在死气下的咒印轮廓摸得一清二楚,连符文的每一道转折都记在心里。“这回不跟你正面刚。”他低声自语,指尖操控着一缕比丝还细的灵丝弦,像毒蛇吐信般绕开咒印的触点,悄无声息钻到符咒身后,随即猛地绷紧——灵丝弦像捆仙索似的,将符咒死死缚在原地,连一丝黑气都漏不出来。
紧接着,五特催动灵智核,1。5倍的能量顺着灵丝弦涌过去,在指尖凝成一柄淡白色的细剑——正是“弑杀成剑”的简化形态,刃口薄得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泛着清冷的光。他握着这柄灵丝剑,在符咒表面飞快游走切割先断符文的流转脉络,剑刃划过之处,黑色纹路像被斩断的蛇,瞬间失去光泽;再削符咒与皮肉相连的死气根须,每一刀都精准避开吉娜的经络,只对着符咒下手,连一根毛细血管都没碰伤。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那张阴戾的符咒就被割得四分五裂,化作黑气消散,陷阱也跟着失去了效力。
清除完盆腔,双腿的符咒就好对付多了。五特依样画葫芦先扫描定位,再用灵丝弦从背后束缚,最后以弑杀成剑切割破坏——三两张藏在腿骨缝隙里的符咒,没费多少力气就被彻底清除,连带着缠在腿上的死气,也被灵丝弦一点点裹出体外,落在干草上化作齑粉。
接下来便是最磨人的收尾灵丝弦顺着双腿骨髓一路往下,从大腿骨到小腿骨,再到脚踝的跗骨,每一寸骨缝都要反复游走——先将死气稀释成细碎的颗粒,像把墨汁溶进水里,再用灵丝弦裹住,猛地抽出体外,随即掐断丝缕,任由死气化作齑粉。这般抽断、掐断的动作,五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光是断开的灵丝弦,粗略数来就有大几千缕,指尖早已麻得失去知觉,全靠灵智核的神经链路强撑着,每一次动作都带着钻心的酸麻。
等双脚的死气也清干净,五特才喘了口气——灵丝弦反馈回来的感知里,吉娜体内的死气已清除了九成九以上。他终于敢放开手脚,将灵丝弦铺成一张细密的网,全方位罩住吉娜全身,一边用灵智核的能量稀释残余的死气,一边缓缓注入温养的力道,像春雨滋润土地般,一点点修复她受损的肌理。
看着吉娜的变化,五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原本干瘪如枯木的皮肤,渐渐舒展开来,泛出健康的白皙光泽,凹陷的脸颊慢慢饱满,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注满水,身上的青黑色纹路彻底褪去,竟真的恢复了普通女子的模样。他正准备收回灵丝弦,目光无意间扫过吉娜的眼睛,心脏猛地一缩——她眼白里还浮着几缕淡黑色的死气,像游丝似的在眼球表面打转,若不清除,迟早会顺着视神经重新缠上颅腔。
“糟了,漏了眼睛!”五特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收回伸向别处的灵丝弦,凝成一缕比丝还细的丝缕,千小心万小心地往吉娜眼周探去——眼球太脆弱,视网膜像一层薄纸,稍一用力就可能破裂,他只能让灵丝弦像羽毛般贴着眼白轻轻游走,一点点缠上那些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