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特坐在驾驶座旁,把老百姓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看着窗外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心里一动,索性放缓车,最后停在了巷口的空地上。推开车门,他站在车门踏板上,朝着人群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又温和“众位乡亲,大家说得没错,这是咱们黑山西村造车工坊造的客车,专门用来拉人赶路的。”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五特身上,连刚才哭闹的小孩都停住了哭声,好奇地看着这个能造出“铁家伙”的人。
“五特大人!”刚才说话的小伙子往前挤了挤,高声问道,眼里满是期待,“这客车以后能拉咱们老百姓不?咱们普通人家,能坐得起不?”
五特笑着点头,语气坚定“当然能!只要大家想坐,都能坐。最多三四个月,我就会在黑山西村到黑宁城的这条通道上安上站点,从黑山西村出,经过黑山城、黑顺城、黑盛城、黑安城、永熙城,一直到黑宁城,每个城、每个大村镇都会设站点,大家在家门口就能坐车。”
“真的?!”人群里爆出一阵欢呼,刚才的大婶激动得手一抖,菜筐里的青菜又掉了几片,她也顾不上捡,一个劲地拍手;小伙子更是兴奋得跳了起来,嘴里喊着“太好了”;白苍苍的老爷爷捋着胡子,眼眶都红了,嘴里念叨着“这下好了,以后去黑宁城看孙子,再也不用遭罪了”。
五特等欢呼声小了些,继续说“至于价钱,大家放心,肯定让普通百姓都能接受。想去黑山城,只要二三十分钟就能到,就收十文钱;去永熙城,一个时辰,也是十文钱;最远到黑宁城,也只要三个小时左右,收二十文钱。十文钱,也就够买两个白面馒头,大家都能拿得出来。”
“我的娘哎!三个小时到黑宁城?”一个白老爷爷往前凑了凑,声音都有些颤,“以前我走路去黑宁城看孙子,得走半个月,路上还得带干粮,住破店,现在三个小时就能到?这也太神了!”
“可不是嘛!”旁边的大婶抹了抹眼角,笑得合不拢嘴,“我闺女嫁在黑顺城,上次她生孩子,我赶路去看她,走了两天两夜,到了的时候孩子都生下来了。要是早有这客车,我当天就能到,还能帮着闺女搭把手。”
老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全是兴奋的神情,七嘴八舌地规划着以后坐车的日子——有人说要坐客车去黑山城赶集,有人说要去永熙城看亲戚,还有人说要去黑宁城做生意,整个巷口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五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暖暖的,他朝人群挥了挥手“乡亲们放心,我一定尽快把站点建好,让大家早日坐上客车!”说完,他回到车上,关上了车门。
刚坐稳,身边的宁儿就拽了拽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像装了星星“五特,你说的是真的?以后坐车回黑宁城娘家,真的只要三个小时?还只要二十文钱?”
宁儿的娘家在黑宁城的偏远村落,以前回一趟家,得先坐牛车到黑宁城,再步行半个时辰到村里,前后要走十几天,路上吃不好睡不好,每次回去都得瘦一圈。上次她娘生病,她因为赶路太慢,回去的时候娘都快好了,为此她还难过了好几天。
五特揉了揉她的头,指尖触到她柔软的丝,笑着说“当然是真的,还能骗你不成?等客车线路通了,我陪你一起回娘家,让你娘也坐坐咱们造的客车,看看这好东西。”
宁儿一听,激动得一下子凑过去,在五特脸上“嘣”地亲了一口。那一下很轻,却带着满满的欢喜,五特只觉得脸上一热,还没反应过来,宁儿就已经红透了脸——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冲动,反应过来后,赶紧用手捂住脸,声音细若蚊蚋“哎呀,我太激动了……你别笑话我。”
车里的人顿时哄堂大笑。骨玲坐在对面,拍着大腿笑“宁儿平时挺文静的,说话都细声细气的,没想到这么大胆!这一下,可是把咱们都惊着了!”
阿果凑到宁儿身边,戳了戳她的胳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宁儿姐,你这度够快啊,我们都没反应过来,你就已经亲完了!下次可别偷偷亲,让我们也看看热闹,给你鼓鼓掌。”
铁巧也跟着打趣,粗着嗓门说“就是就是,宁儿你这可不够意思,有好事也不跟咱们分享分享。下次五特再跟你说好事,你可得提前跟咱们打个招呼,让咱们也沾沾喜气。”
宁儿被说得羞臊不已,把脸埋在五特的胳膊上,闷声说“你们别笑话我了,我就是太高兴了……一想到以后回娘家这么方便,我就忍不住……”
五特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对着众人说“行了行了,别逗宁儿了,再逗她该哭了。咱们该返程了,回去还得跟石头哥商量造车的事呢。”
众人这才止住笑,车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大家开始讨论起以后客车线路通了,要去哪里,要做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期待。
客车平稳地驶回黑山西村,吴大龙一路都扒着窗户看,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他一会儿看路边的农田,一会儿看远处的山林,一会儿又看车身上的钢铁部件,嘴里不停念叨着“神奇”“厉害”。车刚停下,他就迫不及待地跳下来,拉着五特的手说“五特兄弟,快带我去看看你们造车的厂房!我得学学这手艺,回头在永熙城也造几辆客车,让咱们永熙城的老百姓也能坐上这好东西!”
五特笑着应下“吴城主别急,我这就带你去。不过造车可不是简单的事,得有专门的工具和手艺,还得有合适的材料,我慢慢跟你说。”
说着,五特带着吴大龙、虎涛、荻花庭等人,往造车工坊走去。刚进工坊大门,吴大龙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满地的钢铁零件整齐地摆放在木架上,有的闪着银灰色的光泽,有的还带着刚锻造好的温度;几个铁匠正围着一个巨大的车轴敲打,锤子落下,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像天上的星星;墙角铺着几张巨大的图纸,上面画着客车、推土机的样子,还有各种零件的尺寸标注;旁边的陶瓮里装着水泥粉末,袋子里装着铬铁矿和钛合金原料,整个工坊都充满了钢铁的气息和炉火的温度。
“我的乖乖,这么多铁家伙!”吴大龙伸手摸了摸一根刚锻造好的车轴,入手冰凉坚硬,他用力掰了掰,车轴纹丝不动,“你们这手艺,真是绝了!这车轴比我城主府的门栓还结实,难怪客车能跑那么快、那么稳!”
五特走到工坊中央,拍了拍手,把正在干活的铁匠们都召集过来“大家先停一停,我有话要说。”
铁匠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有的还拿着锤子,有的擦了擦手上的铁屑,眼里满是好奇——他们知道,五特肯定有重要的事要安排。
五特指着地上的零件,语气严肃又认真“咱们之前造了一辆客车、一辆推土机和一辆挖沟机,现在大家也看到了,这些车好用得很,各个城池的城主都很认可,老百姓也很期待。接下来,咱们要批量造车,先造十辆客车,以后还要造货车、推土机。为了提高效率,保证质量,咱们得分工合作——做车身的专门做车身,做车轱辘的专门做车轱辘,座椅、车轴、车底板也都分开做,每个人只负责自己擅长的部分。”
一个头花白的老铁匠皱了皱眉,他叫张叔,在工坊里干了最久,以前造牛车、马车都是大家一起上手,哪里缺人就去哪里帮忙,从没试过分工合作“五特大人,这样分开做,会不会不方便啊?以前咱们都是一起上手,哪里缺了补哪里,要是分开做,万一这边做得快,那边做得慢,不就耽误事了?而且一个人只做一件事,会不会太单调,做不好啊?”
五特耐心解释道“张叔,你听我说。这叫‘术业有专攻’。你想啊,一个人天天做车身,时间长了,他就知道怎么把车身做得更方正、更结实,哪里该厚一点,哪里该薄一点,都会摸得清清楚楚,做起来也会越来越熟练,越来越精致;要是一个人又做车身又做车轱辘,精力分散,两样都做不精,反而会耽误时间。就像咱们打铁,你擅长打菜刀,打出来的菜刀又快又耐用,要是让你去打锄头,你可能就没那么熟练了,对不对?”
虎涛城主在一旁点头附和,他常年带兵,最懂分工的重要性“五特说得对!就像咱们守城,步兵守城门,骑兵巡逻,弓箭手在城墙上防御,各司其职,才能守住城池。要是让步兵去巡逻,骑兵去守城门,肯定会乱套,敌人来了都挡不住。造车也是一样,分工明确,才能做得又快又好。”
吴大龙也跟着说“没错没错!我那城主府里,账房先生专门管钱,算得又快又准;护卫专门守家,身手好得很;厨子专门做饭,做得又香又好吃。要是让护卫去管钱,他肯定算不明白,还得把钱弄丢;让账房先生去守家,他手无缚鸡之力,敌人来了都打不过。所以啊,分工是对的,这样才能把事做好。”
老铁匠张叔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是五特大人有远见!我以前没想到这么多,总觉得一起做才热闹,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才明白分工的好处。行,我听你的,以后我就专门做车身,保证把每一辆车身都做得方方正正、结结实实的!”
五特笑着点头,又继续说“不仅要分工,咱们还要定个标准。比如车轴,必须用铬合金做,直径得是三寸,误差不能过一分,要是太粗了,装不进车轮;太细了,又不结实,容易断。再比如车轱辘的橡胶厚度,得是两寸,不能薄也不能厚,薄了容易破,厚了又太重,车子跑不动。”
“这样一来,不管是谁做的零件,都能严丝合缝地装到一起,不会出现这个零件大、那个零件小的情况,以后车子坏了,修起来也方便,换个零件就行,不用重新做整个车。”石头哥补充道,他手里拿着刚画好的零件图纸,上面标注着详细的尺寸,“我已经把每个零件的尺寸都画下来了,大家照着图纸做,保证错不了。”
五特点点头,声音提高了一些,让每个铁匠都能听到“咱们先造十辆客车,每一辆都要按这个标准来,不能有半点马虎。等这十辆造好了,咱们再造货车、推土机,让这些钢铁家伙,把咱们几个城都连起来,让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
铁匠们听了,都激动得摩拳擦掌,眼里满是干劲。负责打零件的小李举起手里的锤子,大声说“放心吧五特大人!我专门做车轱辘,保证让车轮转得比风还快,还结实耐用,跑再远的路都不会坏!”
负责做座椅的王婶也笑着说“座椅交给我,我保证用最软的羊皮,缝得整整齐齐的,让大家坐上去比家里的炕还舒服,坐再久都不觉得累!”
还有负责焊接的小赵,也大声表态“我专门负责焊接车身,保证每个焊点都像五特大人焊的那样,光滑平整,没有一点缝隙,让车身结实得能扛住石头砸!”
车里的夫人们也凑了过来,宁儿笑着说“我和姐妹们去缝座椅套,用最好的布料,再绣上好看的花纹,比如牡丹、莲花,让客车里也漂漂亮亮的,大家坐进去心情也能好很多。”
骨玲点点头,她力气大,适合干重活“我们还能去捡羊皮,去集市上买布料,保证座椅的材料够用,不会耽误大家做座椅。”
阿果也举起手,一脸认真地说“我去帮着磨零件,保证每个零件都磨得光光滑滑的,没有一点毛刺,装的时候也方便,不会划伤手。”
吴大龙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忍不住感叹“五特兄弟,你这本事真是没说的!不仅会造车,还能把大家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让每个人都有活干,都有目标。以后咱们几个城通了客车,老百姓的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我回去就组织永熙城的铁匠,也按你这法子分工,找合适的材料,以后咱们两个城一起造客车,让更多人坐上客车,让更多人受益!”
五特笑着说“好啊!咱们一起努力,互相帮忙,取长补短。以后不管是黑山西村还是永熙城,不管是城主还是老百姓,都能坐着客车,想去哪就去哪,再也不用因为路远而愁!”
阳光透过工坊的窗户洒进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也照在那些闪闪光的钢铁零件上,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工坊,仿佛照亮了这片土地的未来。铁匠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拿起锤子,点燃炉火,“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再次响起,这声音比之前更响亮、更有节奏,像是在为未来的美好生活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