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城暗战灵智核下的独行劫(续)
晨光刚漫过敌军大营的辕门,五特便隐匿在主营西侧的粮草垛后。指尖的晶石微微烫,灵智核运转时的淡蓝色光晕在他眼底流转,却不知何时掺了丝极淡的灰——这异样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盯着不远处正与达丰说话的孙康,灵智核的扫描功能将两人身影牢牢锁定,方才议事厅里“烧粮草”的念头早已被他掐灭。
“四万人的粮草,烧了太可惜。”五特在心里冷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油纸包,巴豆粉的粗糙触感让他想起昨夜伙房的混乱,“狗急跳墙才是最蠢的,不如让他们自己乱起来。”他脑海中闪过太子赵瑞当年蹂躏五女的场景,那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如藤蔓缠上心头,连灵智核都似有感应,颅内传来一阵细微嗡鸣——这是不知名程序启动的征兆,可他满脑子都是“蚕食”计划,压根没放在心上。
五特猫着腰绕到废弃马厩后,堆积的干草正好挡住巡逻士兵的视线。他深吸一口气,将意识沉入灵智核,口中默念“记忆灵丝弦”。一道比丝还细的银灰色光丝从眉心射出,像有生命般朝孙康飘去,中途几次避开往来士兵,最终精准钻进孙康后颈。
下一秒,五特的脑海里炸开无数记忆碎片——孙康记忆中的永安城青砖黛瓦、三品官员父亲孙成凯严厉的脸、在秦昊手下当副将时的憋屈……五特嘴角越勾越高,尤其是读到“秦昊压制多年,怀恨在心”时,他忍不住低笑出声“原来还是个记仇的主儿。”
可当记忆翻到孙康对赵阳妻子的觊觎,以及对达丰十六岁女儿阿雪的龌龊心思时,五特眼神骤然变冷。他看着孙康在心里盘算如何买通人放冷箭害死达丰,如何在战后夺其妻、霸其女,甚至将皇后娘娘纳入臆想,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败类。”
他本想直接操控孙康自尽,却在读取到皇帝密令的瞬间改了主意——密令明确“主将若死,副将即刻接替,且需封锁军营彻查死因”。“杀一个换个严的,不划算。”五特指尖晶石灰光更盛,“不如让你们窝里斗,死一个少一个,还查不到我头上。”
此时孙康正拍着达丰的肩膀说“明日攻城,还得靠你打头阵。”达丰脸上堆着笑,眼底却藏满不情愿。五特见状,立刻操控记忆灵丝弦,让孙康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达丰,这次你当先锋,务必破城!军法可不讲情面。”
达丰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大帅,末将……末将真没把握啊!要不让赵阳给我做副手?他经验足。”五特透过孙康的眼睛扫过不远处的赵阳,又瞥了眼达丰谄媚的脸,心里冷笑——这达丰靠溜须拍马上位,死了也不可惜。他当即操控孙康点头“好,就依你。传令,让赵阳过来,咱们喝顿酒,为你们壮壮胆。”
顿了顿,五特又让孙康补充“把你家眷也带来,还有赵阳的妻女,咱们一起乐呵乐呵,增进增进感情。”达丰眼睛一亮,连忙应和“大帅说得是!正好让将军夫人和令爱也过来,热闹热闹。”
五特留在马厩后,看着孙康派人传信,灵智核再次运转扫描营中动静——十五里内的士兵还在收拾营帐,没人注意到主营的暗流。他摸了摸怀里的地图,想起方才读取达丰记忆时的画面这家伙不仅贪生怕死,还克扣军饷,不少士兵都在暗地里骂他。“正好,借孙康的手除了他,再让士兵闹起来,这军营就彻底乱了。”
半个时辰后,主营大帐摆好了酒席。孙康的妻子柳氏、女儿孙颖莎,达丰的妻子周氏、女儿阿雪,赵阳的妻子林氏、女儿赵月,都被请了过来。女眷们坐在西侧矮桌旁,柳氏穿着华丽锦裙,时不时用帕子捂嘴笑;孙颖莎把玩着间珠钗,眼神轻蔑地扫过阿雪——五特透过孙康的眼睛看着这一切,记忆灵丝弦已悄悄缠上几位女眷的眉心,无人察觉这隐秘的操控。
柳氏的记忆里,全是给秦昊使绊子的勾当偷偷换掉秦昊的兵符、在粮草里掺沙子、买通医官延误秦昊部下治疗……孙颖莎的记忆更让五特皱眉十五岁的姑娘,竟活活打死过三个宫女,理由只是“宫女笨手笨脚,弄脏了我的裙子”。周氏帮着达丰克扣军饷,林氏私下收受贿赂,就连没做过恶的阿雪和赵月,也默认了家人的行径。
“一群蛀虫。”五特在心里冷哼,指尖微动,操控着孙康端起酒杯“来,达丰、赵阳,咱们先喝一杯!明日破了黑山城,陛下定有重赏!”达丰和赵阳连忙举杯,五特借着灵智核悄悄往两人酒杯里注入一丝能量——这能量不伤人,却能让人越喝越醉、越醉越兴奋。
酒过三巡,达丰舌头打了结,赵阳趴在桌上哼哼,柳氏和周氏满脸通红地互相搂着说胡话。孙颖莎喝了几杯果酒,眼神迷离地盯着赵阳,竟伸手去扯他的衣领。五特眼底灰光更浓,他操控记忆灵丝弦模糊了柳氏的意识,又用“能量加身”将自己身形隐得更彻底,如鬼魅般溜出大帐。
他扛着昏迷的柳氏,凭着灵智核的扫描避开巡逻士兵,一路摸到达丰营帐。帐内空无一人,五特将柳氏扔在地上,又用灵丝弦刺激她的神经,让她在半醉半醒间失去反抗能力。做完这一切,他折返主营,扛着孙颖莎去了赵阳的营帐,如法炮制。
等五特回到主营大帐时,达丰和赵阳已彻底醉死过去,周氏和林氏倒在地上呼呼大睡,阿雪和赵月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五特看着满帐混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操控着孙康的身体站起来,踉跄走到达丰身边,又用灵丝弦将周氏拖到床上,再把孙康推上去——他要让这一切看起来像一场酒后乱伦的闹剧。
五特隐匿在屏风后,看着孙康和周氏在床上毫无意识地纠缠,又瞥了眼地上的达丰和柳氏,心里盘算“等他们醒了,看到这场景,不打起来才怪。”他摸了摸眉心,灵智核传来一阵疲惫的刺痛,可掌控他人的快感压过了不适,他甚至没现,自己的双眼已彻底变成灰色,指尖的晶石也蒙上一层灰雾。
天快亮时,帐外传来巡逻士兵换岗的脚步声。五特知道该走了,操控着孙康继续昏睡,自己则借着晨雾掩护,朝着黑山城疾驰。灵智核的“能量加身”让他度比来时更快,风在耳边呼啸,他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混乱达丰醒了会杀孙康,赵阳醒了会恨达丰,士兵们见主将内讧,定会人心惶惶……
“这样一来,最少能损失几千兵力。”五特低声自语,眼底灰光未褪,“接下来,该处理那些军中的少爷了。”他想起孙康记忆里的纨绔子弟——靠着家世混进军队,个个欺压士兵、无恶不作,“弄死他们,既能削弱敌军实力,又能让士兵泄愤,一举两得。”
回到黑山城时,城门刚打开。五特没去议事厅,先回了自己住处——操控孙康和女眷耗了太多晶石,他需要补充灵智核的能量。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新晶石,握在手中,晶石的蓝光缓缓注入体内,可疲惫感没减轻多少,颅内的嗡鸣反而更响了。
“奇怪,以前没这样过。”五特皱了皱眉,只当是昨夜没休息好,没再多想。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将怀里的地图重新折好,才朝着议事厅走去。刚到门口,就听见虎涛的声音“敌军那边还没动静,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五特推开门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放心,他们不会有阴谋了,很快就会自己乱起来。”他将地图铺在桌上,手指点在粮草营的位置,“我没烧他们的粮草,只是摸清了孙康、达丰和赵阳的矛盾,给他们制造了点冲突,再过不久,咱们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虎涛和荻花庭都愣住了,荻花庭连忙追问“城主,你是怎么做到的?孙康那人虽然心胸狭窄,但也不是轻易会内讧的人。”五特笑了笑,避开了关键细节,只含糊说道“我夜里在他们营外蹲了半宿,偷听了几人谈话,知道孙康想借攻城除掉达丰,还对赵阳的家眷不怀好意,就顺着他们的性子,留了点能让矛盾激化的痕迹。”
他绝口不提灵智核,更没提操控孙康、篡改记忆的事。虎涛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劝道“城主,你折腾了一整夜,还是歇会儿吧,剩下的事我们来处理。”五特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不用,我偷偷爬上黑山拉拉山脉谷口看过,敌军营地没想象中戒备森严。我得再去一趟他们大营,看看情况,顺便解决那些仗着家世作威作福的少爷兵。”
荻花庭连忙阻止“城主,太危险了!万一被现……”“放心,我都去一次了,轻车熟路,他们抓不到我。”五特打断她的话,眼底灰光一闪而过,“再说,只有亲眼看着他们乱起来,我才放心。”
虎涛和荻花庭对视一眼,看出了他的坚持,只好点头同意。虎涛还想再说陪他同去,却被五特笑着驳回“拉倒吧!你一个文官去干啥!打嘴架啊?你们在城门口接应我就行。”五特点了点头,转身走出议事厅。阳光洒在他身上,却没让他脸色好看多少,反而让眼底的灰色更明显——他自己不知道,灵智核里的不知名程序,已开始悄悄篡改他的意识,让他越来越沉迷于这种“掌控”的快感。
再次潜入敌军大营时已是正午,五特依旧隐匿在粮草垛后。灵智核扫描着主营动静,帐内传来激烈争吵声,达丰的怒吼格外响亮“孙康!你竟敢睡我的女人!我跟你拼了!”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柳氏带着哭腔的辩解“不是我自愿的,是你喝醉了逼我的!”
五特嘴角勾起一抹笑,灵智核再次运转,寻找那些军中少爷的踪迹。很快,他在西侧营帐找到了目标——五个穿着华丽铠甲的年轻人围在一起打牌,旁边站着几个被使唤来使唤去的士兵。
“就是他们。”五特认出这几人是孙康记忆里的纨绔子弟,为的是兵部尚书之子李恒,其余几人也都是官宦子弟。他们不仅克扣军饷,还经常虐待士兵,有一次甚至因为一个士兵没及时端茶,就把人打断了腿。
五特悄无声息地溜到营帐外,记忆灵丝弦再次射出,精准钻进李恒眉心。李恒的记忆里全是吃喝玩乐的画面调戏士兵的妻子、拿军粮换酒喝、把训练当作儿戏……五特看得怒火中烧,指尖微动,操控着李恒突然站起来,对着身边的张峰骂道“张峰!你昨天竟敢跟我抢女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张峰愣住了,连忙辩解“李哥,我没有啊!你是不是喝多了?”五特没给张峰解释的机会,操控着李恒拔出腰间佩剑,朝着张峰刺去。张峰吓了一跳,慌忙躲开,营帐里的其他人也乱了起来——有人试图劝架,有人趁机煽风点火,他们本就因家世和利益互相看不顺眼,只是碍于面子才维持着表面和睦,此刻矛盾瞬间爆。
五特隐匿在帐外,听着里面的打斗声和惨叫声,眼底的灰光越来越浓。他指尖的晶石持续烫,灵智核的能量还在不断输出,可他丝毫没觉得异常,只沉浸在这场由自己一手策划的混乱里。
主营大帐的血腥味还没散尽,五特已转移到马厩顶的干草堆里。指尖晶石的灰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灵智核运转到极致,记忆灵丝弦如蛛网般缠上帐内每个人的眉心——孙康还在醉酒中胡言乱语,柳氏蜷缩在床角哭嚎,周氏抱着阿雪瑟瑟抖,林氏则死死护着赵月,连空气里都飘着恐惧的碎末。
“孙康!你敢动我妻女一根手指头,我今日必斩你狗头!”赵阳的佩剑直指孙康咽喉,剑刃因愤怒而剧烈颤抖。昨夜他宿在偏帐,清晨被士兵叫醒时,看到的是自己营帐里躺着孙颖莎的尸体,林氏被绑在柱子上昏迷不醒——这是五特凌晨特意布置的“杰作”,他用灵丝弦切断了孙颖莎的颈动脉,又在林氏手腕上划了道浅伤,伪造成挣扎反抗的痕迹。
孙康揉着胀的脑袋,酒意被恐惧冲散大半“赵阳你疯了?我何时动过你家眷?”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孙颖莎,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变了调“颖莎!谁杀了我女儿?!”
五特在暗处冷笑,指尖微微一动,操控着孙康的声带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刻意伪装的蛮横“杀了又如何?你赵阳的女人,达丰的女儿,本帅看上了就是本帅的!昨日让她们来陪酒,就是给你们脸了!”
这话像火星掉进油锅,达丰猛地拔剑出鞘,剑刃寒光直逼孙康“孙康!我女儿阿雪若有半点闪失,我定将你碎尸万段!”他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阿雪,见女儿脸色惨白,裙摆上还沾着不明污渍——那是五特故意洒的墨汁,只为加深达丰的恨意。
“还想找你女儿?”五特再次操控孙康,让他突然挥剑朝着周氏刺去。周氏惊呼一声,达丰慌忙扑上前挡在妻子身前,剑刃擦着他的胳膊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溅在阿雪脸上,小姑娘吓得尖叫出声,林氏也抱着赵月哭了起来。
“孙康你敢动手!”赵阳怒喝着冲上前,与孙康缠斗在一起。帐内士兵见状,立刻分成两派有人护着主将孙康,有人则偏向达丰和赵阳,混乱瞬间爆。五特趁机从马厩顶跃下,如鬼魅般溜进帐后,灵智核的定位功能精准锁定了柳氏——他要让这场“内讧”更彻底。
柳氏正想趁着混乱逃向帐外,五特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手掌死死覆上她的口鼻。灵丝弦瞬间刺入她的大脑,柳氏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五特拖着她的尸体扔到孙康脚边,又拿起孙康落在地上的佩剑,在柳氏胸口捅了个窟窿,伪造成孙康杀人灭口的假象。
“夫人!”孙康看到柳氏的尸体,心神骤然一乱,手中剑招出现破绽,被赵阳一剑划伤肩膀。他踉跄着后退,眼神里满是疯狂“你们都想反我?好!今日便让你们陪葬!”说着就朝着阿雪和赵月冲去——这是五特操控的结果,他要让孙康彻底沦为众矢之的。
“别碰我女儿!”达丰和赵阳同时扑上去,三人的剑在帐内交织,金属碰撞声震得人耳朵疼。五特隐匿在屏风后,灵智核扫描着帐外动静——达丰和赵阳的亲兵已围了上来,孙康的手下也举着刀冲过来,两拨人在帐外厮杀,喊杀声震天动地。
“该添把火了。”五特摸出几块鹅卵石,将灵智核的能量注入其中,石头瞬间变得坚硬如铁。他借着屏风掩护,对准孙康的膝盖猛地掷出一块——孙康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赵阳趁机一剑刺中他的小腹。
“孙康!拿命来!”达丰的剑紧接着刺穿孙康的胸膛。孙康咳出一口鲜血,眼神涣散地看着眼前的人,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落到这般田地。五特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又将几块石头掷向帐外混战的士兵——他精准击中几个孙康手下的头目,让达丰和赵阳的人更快占据上风。
帐外的厮杀还在继续,达丰和赵阳杀了孙康后,又带着人冲进孙康的内帐,将他的家眷尽数斩杀。阿雪和赵月躲在角落,看着满地尸体,吓得浑身抖。达丰喘着粗气,看着赵阳说“孙康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