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玲胸口的箭伤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原本翻卷的皮肉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缓缓聚拢、贴合,最后连一道浅浅的疤痕都未曾留下,仿佛刚才那狰狞的伤口只是一场虚幻的梦魇。
虎岩儿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双眼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骨玲完好如初的胸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却不出半点声音。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揪紧了衣角,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不可能”四个字在疯狂回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二冬哥不过是俯身在骨玲伤口上吸了几口,又用手按了片刻,那么重的箭伤居然就这么好了?
五特看着骨玲平稳的呼吸,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但随即又提了起来。他总觉得有些不放心,万一伤口深处还有什么异常呢?他心念一动,藏在体内的灵智核瞬间启动,几缕常人看不见的灵丝弦悄然探出,如同细密的探针,轻轻覆在骨玲刚才受伤的部位。
灵丝弦无声地游走、探查,将骨玲伤口处的每一寸组织都细致扫描了一遍。五特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骨玲皮肉下的景象,肌肉、血管、神经,一切都恢复得极好,没有任何异常组织损坏的痕迹。
“检查完毕,未现异常组织损坏。”灵智核冰冷的提示音在五特脑海中响起,他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可下一秒,五特猛地僵住,他突然想起虎岩儿还在身边!刚才治疗骨玲的全过程,她肯定都看得一清二楚。五特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里慌乱起来“完了完了,这可咋办?虽说她是我老婆,但这也太惊世骇俗了!我该怎么解释啊?”
他急得在心里团团转,各种念头飞闪过“说我是神医?对,就说我是神医!有一种药水,嗯……就说是口水吧,虽然刚才吸骨玲伤口这事有点不妥当,但这样吸血的事或许能狡辩过去。就说这药水能治愈任何外伤,而且愈合度特别快,再加上我身体里有一种特殊能量,两者结合就能快修复外伤,这样应该能说得通吧?”
五特心里没底,又琢磨着“她能不能信也没办法了,大不了让她看看我的手会光,这不就是能量的证明吗?她可是我老婆,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怎么样吧?总不能直接杀了了事,她可是我闺女的亲妈啊,孩子还那么小,没了娘可不行!”
五特打定主意,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尽量自然的笑容,对还处于震惊中的虎岩儿说道“好了,治好了。”
果然,虎岩儿听到声音,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惶恐问道“这……这是咋回事啊?这伤口怎么一会儿就愈合了?难道……难道骨玲是妖怪?”
五特连忙摆手,故作严肃地说“什么妖怪啊!实话跟你说吧,我是神医!只要是外伤,我都能治,而且伤口能快愈合!不信你看我的手会光!”说着,他伸出右手,心念一动,体内的能量缓缓汇聚到手掌心,一层淡淡的白光笼罩在手掌上,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显眼。“你看,这就是我神医的标志!”
虎岩儿看着五特手掌上的白光,彻底懵了,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震惊。
五特见状,心里暗自盘算“肉都能愈合得完好如初,那修复一个碗岂不是更简单?正好用这个再给她展示一下,让她彻底相信我是‘神医’。”
他环顾四周,看到桌上放着一个青瓷碗,便走过去拿起碗,对虎岩儿说“老婆你看这个碗。”话音刚落,他手微微一用力,“啪”的一声,青瓷碗被打碎成了两瓣。
“你看,碗坏了吧?”五特把碎碗递给虎岩儿。
虎岩儿下意识地接过碎碗,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五特再次启动灵智核,灵丝弦悄无声息地缠绕住碎碗。“灵丝弦功能查询,读取,修复。”五特在心里默念指令,脑海中很快响起灵智核的提示音“修复完毕。”
五特从虎岩儿手中拿过碎碗,轻轻揉搓了几下,然后递回给她“你再看看。”
虎岩儿疑惑地接过碗,仔细端详起来。只见刚才还碎裂的青瓷碗,此刻竟然完好如初,碗身上没有一丝裂痕,就像从来没有被打碎过一样。她甚至还伸手摸了摸碗的边缘,光滑细腻,没有任何破碎的痕迹。
虎岩儿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不知道是害怕、惊喜,还是恐惧。她后退了几步,身体微微抖,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僵硬、不自然的笑容,声音带着颤音说道“你……你是妖怪啊?不然怎么能把碎碗愈合好……”
五特心里一紧,打死他都不能说出灵智核的秘密,这个秘密谁都不能告诉!他连忙放缓语气,心平气和地说“老婆啊,你可是我闺女的亲娘啊!我要是怕你知道我的秘密,早就把你撵出去了。你想想,为什么大夫给人看病的时候,有时候不让外人看呢?肯定是有自己的秘密不能让人知道,对不对?所以才不让人看。你是我老婆,我跟你之间还有什么好怕的?所以才不躲着你,让你看到了这些,没想到把你吓成这样。那以后,我做什么事都得避开你了?”
虎岩儿听着五特的话,仔细一想,觉得也有道理。大夫治病,肯定都有自己的独门秘方和秘密,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二冬哥哥没把自己当外人,所以才让自己看到了这些。这么一想,她心里的恐惧顿时消散了不少。
五特看着虎岩儿的表情,知道她大概是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暗自提醒自己“以后可一定要注意,小心再小心,可不能像今天这样,轻易就被人现秘密了。”
突然,五特想起了骨玲的事,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主意,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骨玲的事给敲定了。他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又无辜的样子,叹了口气,对虎岩儿说“老婆啊,你看我也是着急给骨玲妹妹治病,当时情况紧急,也不是故意的,情急之下你也看到了,我不仅碰了人家姑娘,还……还吸了她的伤口。现在想想,这事我只能负责了。你想啊,事后骨玲醒了,知道我吸她伤口,还抱了她,她之前又为了救我挡箭,我还情急之下把她的衣服剪开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她要是一时想不开,寻死觅活的可咋办啊?”
五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虎岩儿的反应。
虎岩儿本就是个心地单纯的人,听五特这么一说,顿时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说“唉,是啊,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骨玲救了你,你也救了她,这也是缘分。要不……要不我跟骨玲妹妹说说,让她嫁给你吧?”
五特心里一喜,暗自想道“太好了,上钩了!”但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唉,老婆,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啊,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虎岩儿拍了拍五特的肩膀,安慰道“我理解,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骨玲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动了动手指,先是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突然想起了之前被箭射中的事,连忙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
可触手之处,皮肤光滑平整,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伤口的痕迹。骨玲愣住了,疑惑地问道“我的伤口呢?怎么一点都不痛了?”
虎岩儿见状,连忙凑到床边,笑着说“骨玲妹妹,你可算醒了!你之前被箭射中,情况特别危急,是二冬哥救了你,他可是个神医,用他的独门医术把你的伤口治好了,你看,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骨玲还是有些疑惑,皱着眉头说“神医?可我记得当时……”她的话没说完,脸上就泛起了一丝红晕,似乎想起了五特为她治疗时的情景。
虎岩儿看出了骨玲的心思,拉着她的手,语气温和地说“妹妹,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有些难为情,但当时情况紧急,二冬哥也是迫不得已。你为了救他挡箭,他又救了你,而且……而且当时为了治疗,有些事也是没办法的。你看,现在事情都这样了,二冬哥也是个有担当的人,要不你就……就嫁给二冬哥吧?这样你们既能互相照应,也算是成全了一段缘分。”
骨玲听完虎岩儿的话,脸颊更红了,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了自己挡箭时的决绝,想起了五特为她治疗时的焦急,还有那些让她羞于启齿的画面。沉默了许久,她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五特,轻声问道“他……他是怎么想的?”
五特见状,连忙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诚恳的表情说“骨玲妹妹,当时情况危急,我也是情急之下才对你做了那些事,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对你负责,娶你为妻,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骨玲看着五特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期待的虎岩儿,心里的纠结渐渐消散。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我答应你。”
五特和虎岩儿听到骨玲的回答,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五特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不仅自己的秘密暂时没被揭穿,还顺理成章地让骨玲答应了嫁给自己,这可真是一举两得。
虎岩儿拉着骨玲的手,兴奋地说“太好了妹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骨玲看着虎岩儿热情的样子,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之前的羞涩和不安渐渐被冲淡,她笑着点了点头“嗯,谢谢姐姐。”
五特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才的急中生智,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守护好自己秘密的决心。他知道,以后的日子还长,自己身上的秘密迟早会面临更多的考验,但眼下,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咿咿呀呀,一看是春桃抱着思淼回来啦!”
五特和虎岩儿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五特走上前,打开房门,只见春桃抱着思淼,思淼伸着小胳膊让抱抱,正是他和虎岩儿的女儿。
“咿咿呀呀!”女儿抱着五特的脖子,仰着小脸,开心地笑着。
五特抱着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乖女儿,今天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咿咿呀呀!”女儿用力点头,然后好奇地看向房间里的骨玲,问道“咿咿呀呀,意思是这位阿姨是谁呀?”
虎岩儿走过来,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笑着说“这是骨玲阿姨,以后也是你的娘亲哦。”
女儿眨了眨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骨玲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咿咿呀呀!”
骨玲看着眼前可爱的小女孩,心里瞬间被填满了,她笑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你好呀,小可爱。”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而融洽,五特看着眼前的妻儿,心里充满了幸福感。他知道,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他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而灵智核的秘密,他会一直守护下去,不让它成为破坏这个家的隐患。
骨玲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