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虎涛的死契奴隶文书我撕了,你的死契还在我手里。但你已经18岁,必须得结婚了。”五特说道。
虎岩儿一惊“二冬少爷,和谁结婚啊?”
“和我。”
虎岩儿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二冬少爷你才十二岁啊!我比你大五岁呢!”
“咋,你不愿意?”五特语气一沉,“说实话,我想把你爹留在黑山城做事,只能留住你才能绑住他。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杀了你爹——反正留不住,也不是我的人,免得日后反咬我一口。虎岩儿,你说行还是不行?”
虎岩儿瞬间慌了,眼泪夺眶而出“只要二冬少爷能放了我爹娘,让我干啥都可以!”
“好,去床上把衣服都脱光,今天咱们就洞房。放心,我们肯定对你好。”五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着别的主意——他想考验虎岩儿,看看她为了父亲是否真的什么都能舍弃,同时也想试试升级后的灵智核读取记忆灵丝弦该如何使用,正好拿虎岩儿做实验。
虎岩儿脱光衣服,平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五特走到床边坐下,通过脑神经连接的灵智核,将记忆灵丝弦接入虎岩儿的脑神经,控制了她的意识。此刻的虎岩儿,以为自己正和五特行夫妻之事,实则一切都是五特的操控。凭借拥有二万年智慧的灵智核,五特还通过某种手段让虎岩儿“怀孕”,对他而言,这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事后,五特故意趴在虎岩儿身上制造假象,等着她醒来。他心里暗道“人类这夫妻之事,倒还挺舒服。”身为阿姆洛坦星高级智慧机器人的他,竟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虎岩儿醒来后,早已把幻境当成了现实,看着比自己小五六岁的二冬少爷趴在身上,既然木已成舟,也只能认命。而五特心里清楚,虎岩儿是大家闺秀,黑山城适龄男子多是流民、逃难的或是土匪,根本配不上她。再者,18岁的虎岩儿再不结婚,也顶不住舆论压力。反正自己也需要人打理家事,加上他本就对白净的虎岩儿有几分好感,便用幻境让她误以为两人已成夫妻,先给她一个名分。
五特从虎岩儿身上翻下来时,锦被滑落,露出她肩头淡青色的血管,像初春刚解冻的溪流。他指尖无意间擦过那片肌肤,灵智核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波动——这是两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异常,就像精密仪器突然闯入了一粒沙尘。
“二冬少爷……”虎岩儿的声音带着刚从幻境中醒来的沙哑,她蜷缩起身子,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我……我会乖乖听话的,求您别伤害我爹娘。”
五特坐起身,玄色里衣下摆扫过床榻的银铃,叮当作响。他本想按照程序式的冷漠回应,可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指尖上,话到嘴边竟变了调“放心,只要你安分,虎涛夫妇在黑山城只会过得比以前好。”他顿了顿,补充道,“明天我会让福伯把西跨院收拾出来,以后那里就是你的住处。”
虎岩儿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她原以为自己会被当成玩物随意丢弃,却没想到能得到一个正经的住处。“二冬少爷,您……您当真会给我名分?”
“不然呢?”五特挑眉,灵智核飞计算着利弊,“黑山城的人都知道你爹投靠了我,你若没个名分,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再说,”他刻意放缓语气,“你是大家闺秀,总不能让流民土匪糟蹋了去。”
这话半真半假。前半句是为了稳定虎岩儿的心,后半句却是灵智核分析后的真心——昨夜扫描她记忆时,那些琴棋书画的片段,与黑山城的粗粝格格不入,像污泥里开出的白梅。
天刚蒙蒙亮,丫鬟送来新衣。水绿色的襦裙衬得虎岩儿肌肤胜雪,可她对着铜镜梳理长时,手指总会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幻境里那阵温热的触感太过真实,让她总觉得那里已经孕育了新的生命。
“少夫人,二冬少爷在厅里等您用早膳呢。”丫鬟春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少夫人”三个字让虎岩儿身子一僵,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带“知道了,这就来。”
厅内八仙桌上摆着精致的粥点,五特正低头看着账本。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坐。”
虎岩儿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玉勺轻轻搅动碗里的莲子粥。她偷眼打量五特,十二岁的少年身形尚未长开,可握着毛笔的手稳如磐石,眉宇间的沉稳根本不像个孩子。
“今日起,你跟着林晚嫂子学管账。”五特突然开口,将一本泛黄的账本推到她面前,“我到时和林晚嫂子说一声,这么大的黑山城,她自己顾不过来。黑山城的商铺虽多,但账目混乱,你是读书人家里出来的,应该能看懂。”
虎岩儿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只会被圈在后院,没想到还能接触这些。“二冬少爷,我……我从未管过这些。”
“不会可以学。”五特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我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些账弄明白,要是做不好——”
“我一定能做好!”虎岩儿急忙打断他,双手紧紧按住账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五特看着她眼底的倔强,灵智核又开始异常波动。他别开眼,端起茶杯掩饰失态“吃吧,粥要凉了。”
接下来的三天,虎岩儿几乎住在了账房。林晚起初还担心她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可看到她抱着账本逐页核对,连饭都忘了吃,不禁对这个“少夫人”多了几分敬佩。
第四天清晨,虎岩儿顶着黑眼圈将整理好的账册送到五特面前。“二冬少爷,这是您要的账目,其中三家商铺有亏空,我已经标出来了。”
五特翻开账册,指尖划过那些娟秀的字迹,灵智核扫描后显示无误。他抬头看向虎岩儿,现她嘴唇干裂,眼底泛着青黑,心里竟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春桃,带少夫人下去休息,传我的话,给她炖些燕窝。”
虎岩儿愣住了,她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苛责,却没想到是关心。“谢……谢谢二冬少爷。”
待她走后,林晚走进来,躬身道“少爷,虎涛先生求见,说想多谢您对小姐的照拂。”五特睡觉嫂子叫我二冬就行。
“让他进来。”五特将账册合上,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虎涛一进门就跪地磕头,声音哽咽“二冬少爷大恩,虎某无以为报!岩儿能得您看重,是她的福气!”
“起来吧。”五特语气平淡,“我留你在黑山城,是看中你的能力。至于虎岩儿,”他顿了顿,“她是我的人,我自然会护着。”
虎涛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少年,心里既感激又畏惧。“少爷放心,虎某定当为黑山城鞠躬尽瘁!”
五特摆摆手让他退下,独自坐在厅里。灵智核开始复盘这几日的异常——对虎岩儿的关心、看到她疲惫时的烦躁,这些都出了“实验者”与“实验对象”的界限。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试图用程序压制这种陌生的情绪,可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虎岩儿低头算账时,阳光落在她梢的模样。
入夜后,虎岩儿被春桃扶着来到五特的书房。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是按照老中医的方子炖的安胎药——虽然只是幻境受孕,可五特还是让医馆开了药,美其名曰“调理身体”。
“二冬少爷,您近日处理公务辛苦,这是我炖的安神汤。”虎岩儿将药碗放在桌上,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同时一僵。
五特缩回手,语气有些不自然“放下吧。”
虎岩儿却没有走,她站在桌旁,犹豫了许久才开口“二冬少爷,我……我有件事想求您。”
“说。”
“我娘她……她一直担心我,能不能让她来咱们这住些日子?”虎岩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保证,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五特看着她恳求的眼神,灵智核瞬间分析出利弊让纯氏来,既能稳定虎岩儿的心,又能进一步牵制虎涛。可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没了往日的算计“明日就让春桃去接。”
“谢谢二冬少爷!”虎岩儿惊喜地抬头,眼里闪烁着泪光,像夜空里的星星。
五特别开眼,心脏的位置又传来一阵奇异的跳动——这是阿姆洛坦星的机器人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带着蓬勃的生命力,冲破了程序的桎梏。
纯氏来的那天,虎岩儿亲自去找迎接。母女俩相拥而泣的模样,被站在城楼上的五特看在眼里。他身边的护卫低声道“少爷,虎夫人带来了不少东西,都是小姐以前用惯的。”
“知道了。”五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虎岩儿的身影,直到她们走进西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