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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新的河镇之清河镇(第2页)

五特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个铜勺——是铸工具剩下的铜水浇的,小小的,刚好能盛半碗水。他把铜勺递给小男孩“拿着这个,等坝筑好了,就能用它盛水给娘喝了。”

小男孩接过铜勺,擦了擦眼泪,小声说“谢谢先生。俺要等着坝筑好,给娘盛满满的水。”

五特摸了摸他的头“会的,很快就会有水了。”

筑坝的日子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村里的人每天天不亮就去河湾,天黑了才回家。铜工具用坏了,五特就重新铸;汉子们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歇一会儿又接着干;妇人们每天都做粟米饼,送到河湾,看着汉子们吃下去才放心。

终于,在夏至那天,坝筑好了。长长的石坝横在河湾里,红胶泥夯得结结实实,坝顶平平整整,像条卧在河湾里的龙。王河带着几个汉子,去山里把泉水引到坝里,泉水顺着山渠流下来,“哗啦啦”地流进坝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村里的人都围在坝边,看着泉水一点点填满坝,眼里全是光。小男孩拿着铜勺,蹲在坝边,舀了一勺水,递给他娘“娘,喝水,满满的水。”

他娘接过铜勺,喝了一口,眼泪流了下来“甜……水是甜的。”

妇人们都蹲在坝边,用手捧着水喝,水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地上,却没人舍得浪费。老人们摸着坝上的石头,笑着说“有救了,村里有救了,地里的麦子能活了。”

王河走到五特身边,深深鞠了个躬“五特先生,俺代表河道村的所有人,谢谢你。要是没有你,俺们早就逃荒了,哪能有今天的坝,今天的水。”

五特扶起他“不用谢俺,是你们自己肯出力。筑坝、炼铜,哪一样不是你们流血流汗干出来的?这坝,这水,是河道村所有人的功劳。”

那天晚上,村里的人在坝边摆了宴席,煮了粟米粥,蒸了粟米饼,还有用铜铲挖的野菜炒的菜。火塘里的火很旺,映着所有人的脸,每个人都在笑,声音里没有了以前的愁苦。五特坐在中间,听着村里的人讲以前河里有水的时候,孩子们在河里摸鱼,妇人们在河边洗衣,汉子们在河里挑水浇地,眼里满是怀念。

夜深了,宴席散了,村里的人扛着铜工具往家走,脚步轻快。五特站在坝边,看着坝里的水,月光照在水面上,泛着银光。王河走过来,递给五特一个陶碗,碗里盛着坝里的水“先生,喝口水,这是咱们坝里的水,甜得很。”

五特接过陶碗,喝了一口,水确实是甜的,带着泉水的清冽,还有土地的暖意。他看着王河“俺明天就要走了,往河镇去。你们有了铜工具,有了坝里的水,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王河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不再多住几天吗?村里的麦子很快就能浇了,到时候请你吃新麦做的饼。”

五特摇摇头“不了,俺还得去河镇,看看那里的人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你们好好种庄稼,把炼铜的法子传下去,以后不管遇到啥困难,只要大家伙儿一起干,就没有熬不过去的。”

王河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块铜片,上面刻着坝的形状“先生,这个……

五特揣着那块刻着河坝的铜片离开河道村时,天刚蒙蒙亮。坝里的水在晨光里泛着淡金的光,村里的人都站在村口送他,王河攥着他的手腕,反复叮嘱“到了河镇要是难走,就回河道村来,俺们给你留着粟米饼,留着坝里的甜水。”

五特点头应着,转身往镇上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再回头看,河道村已经缩成了黄土地上的一个小点,只有坝顶的晨光还亮着。风里的河泥腥气渐渐淡了,换成了干土的呛味,脚下的路比来的时候更难走——没有了村里人的踩踏,土路被风吹得全是浮尘,一脚踩下去,尘灰能漫到脚踝,走几步就呛得人咳嗽。

走了大半天,太阳升到头顶,晒得地面烫,五特的粗布衫全被汗浸湿了,贴在背上,像层硬壳。他找了棵枯树歇脚,树身上的裂沟能塞进手指,叶子早就掉光了,只有几根枯枝斜斜地指着天。从怀里掏出河道村妇人给的粟米饼,饼已经干得硬,咬一口能硌得牙酸,就着从坝里装的水咽下去,才算压下了饿意。

刚要起身,就听见远处有“沙沙”的响动,不是风声,是人的脚步声,还带着断断续续的呻吟。五特握紧腰间的铜斧——不是铸给村民的工具,是他自己用的,斧刃磨得亮——顺着声音走过去,绕过几堆乱石,就看见三个流民蜷缩在石堆后面。

是两个大人,一个孩子。男人躺在地上,腿上缠着破布,布上渗着黑红色的血,已经干硬了;女人抱着孩子,坐在男人身边,怀里的孩子约莫三四岁,脸瘦得只剩巴掌大,嘴唇干裂得渗着血珠,闭着眼睛,只有胸口微微起伏,像是随时会断气;女人自己的头乱得像枯草,脸上全是尘灰,只有眼睛是红的,看见五特过来,猛地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声音颤“别……别抢俺们的饼……就剩这一块了……”

五特放缓脚步,把铜斧别回腰间,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粟米饼,掰了大半递过去“俺不抢,给你们吃。”

女人盯着饼看了半天,又看了看五特的铜斧,才慢慢伸出手,指尖全是裂口,接过饼的时候,手还在抖。她先把饼掰成小块,泡在自己仅剩的一点水里,等饼软了,才一点点喂给孩子,孩子没睁眼,却本能地咽着,嘴角沾了饼渣,女人赶紧用袖口擦了擦,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他爹……他爹的腿是被石头砸的。”女人喂完孩子,才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俺们是从北边逃过来的,那边去年冬天没下雪,开春又闹蝗灾,地里的庄稼全被啃光了,村里的人饿死了一半,俺们只能往南走,想找个有水有地的地方……昨天过乱石坡,他爹为了护孩子,被滚下来的石头砸了腿,走不动了……”

男人躺在地上,听见女人的话,慢慢睁开眼,眼里全是红血丝,看着五特,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俺们……俺们不占你便宜,你要是不嫌弃,俺知道前面有个山洞,能遮风,你要是赶路,晚上能去那里歇脚……”

五特蹲下来,解开男人腿上的破布,伤口已经化脓了,周围的皮肤肿得亮,还爬着几只蚂蚁。他从怀里掏出个陶瓶——是柳镇的药农给的,里面装着草药捣的汁,能消炎——倒了点在伤口上,男人疼得浑身抖,却咬着牙没哼一声。

“这药能消炎,你别乱动,伤口要是烂了,这条腿就保不住了。”五特重新用干净的破布把伤口缠好,又把剩下的粟米饼递给女人,“你们先在这儿歇着,俺去前面看看,要是有能喝的水,给你们带回来。”

女人接过饼,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地上的尘灰里,砸出小小的坑“谢谢你……俺们都忘了啥是好人了,一路上见了太多抢东西的,见了太多饿死的……你是好人……”

五特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石堆后面的枯树“你们别挪地方,俺很快回来。”

顺着男人指的方向走了约莫两里地,果然看见个山洞,洞口被乱石挡着,拨开石头进去,洞里还算干燥,地上有烧过的灰,应该是之前有流民住过。洞外有个小土坑,坑里积着点雨水,水浑浊得像泥汤,还飘着枯草,五特找了片干净的树叶,滤了滤,才把水装进陶瓶里。

回去的时候,看见女人正抱着孩子,靠在男人身边,男人的眼睛闭着,呼吸却比之前匀了些。五特把水递过去“只能滤成这样,凑活着喝。洞里能歇脚,你们晚上去洞里住,比在石堆后面强。”

男人慢慢睁开眼,看着五特“你……你要往哪去?”

“往河镇去。”五特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

男人突然抓紧五特的衣角“别去河镇……俺们在路上听人说,河镇比北边还难,河里的水干得更早,地里的麦子全枯了,亭长带着人守着井,只给有钱人放水,穷人去讨水,都被打得半死……你要是去了,说不定还不如在这儿……”

五特愣了愣,又想起河道村老汉说的“河镇也好不到哪去”,心里沉了沉,却还是摇摇头“俺得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忙。你们好好养着,等腿好了,往河道村去,那里刚筑了坝,有水,能种庄稼,村里人都是好人。”

男人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块石头,递过去“这个……你拿着。俺们逃荒的时候,在前面的山脚下捡的,红通通的,看着怪好看,说不定能换点吃的。”

五特接过石头,入手沉甸甸的,暗红色的石头上泛着金属光泽,用指甲刮了刮,指尖沾了层红粉末——是赤铁矿!比柳镇的斑铜石含矿量还高,要是能炼,能铸出更好的铜工具。他攥着石头,心里一动,却还是把石头还给男人“这石头你们留着,要是到了河道村,村里正找矿石炼铜,这个能换粟米饼。”

男人执意要给,推了半天,五特只好收下,又从怀里掏出块小铜片——是铸工具剩下的边角料,能当刮削器用——递给男人“这个你拿着,能削木头,能割草,比石片好用。”

男人接过铜片,紧紧攥在手里,看着五特走远,才对着他的背影喊“路上小心!要是难走,就回河道村!”

五特回头挥了挥手,继续往河镇走。手里的赤铁矿沉甸甸的,他摸了摸石头,心里想着等去了河镇,要是真像男人说的那样难,就先找这赤铁矿的山,铸了工具,说不定能帮着挖井,帮着引水——就像在河道村那样。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渐渐暗了下来,风也凉了,吹在汗湿的背上,冷得人打哆嗦。远处的山影越来越近,男人说的赤铁矿山应该就在那片山里。五特加快脚步,想赶到山脚下找个地方歇脚,刚绕过一道山梁,就看见前面的土路上躺着个人,一动不动。

他赶紧跑过去,蹲下来摸了摸那人的鼻息,还有气,只是很弱。是个老汉,比河道村的老汉还瘦,身上的衣服破得只剩布条,露出来的胳膊瘦得像枯柴,手里还攥着个空陶碗,碗底沾着点干泥。五特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倒了点水在他嘴里,慢慢喂下去。

老汉呛了两下,慢慢睁开眼,看见五特,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五特又喂了他点粟米饼,等他缓过来些,才听见他断断续续地说“水……给俺水……河镇的井……被亭长封了……俺去讨水……被打了……”

五特心里一紧“亭长真的封了井?只给有钱人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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