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蛋!”五特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把鸟蛋揣进怀里(用麻布包着,免得碰碎),“明天给三冬做蛋吃,她肯定高兴。”他从树上下来,心里的失落少了点——虽然没找到矿石,却捡到了鸟蛋,也不算白来。
他继续在山里转,不知不觉走到了后山的深处。突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咸味——不是海水的咸,是盐的味道。五特心里一动,顺着味道往前走,走到一处山涧边,水流很细,石头上结着一层白色的粉末。他蹲下来,用手指蘸了一点粉末放进嘴里——咸的!是盐!
“太好了,不用买盐了!”五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想起启明的资料里说,有些山涧的水里含有盐分,长时间蒸后,石头上就会结出“岩盐”,虽然不如镇上卖的盐精细,却能吃。他赶紧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把上面的盐刮下来,放进带来的小布袋里——刮了半天,刮了小半袋,足够吃几天了。
“有盐了,有鸟蛋了,要是能找到赤铁矿就好了。”五特把盐袋揣好,准备往回走,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乱石堆里,闪着一点暗红色的光泽。他走过去,用木棒拨开碎石——是一小块暗红色的石头,表面粗糙,却带着启明资料里描述的赤铁矿特征。
“这是……赤铁矿!”五特心里一紧,赶紧启动灵智核的扫描功能——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矿石成分赤铁矿,铁含量约45%,可用于炼铁,当前数量过少,需大量积累。”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五特激动得握紧了拳头,他赶紧把这块赤铁矿捡起来,又在周围仔细扒拉——陆续找到三四小块,加起来只有拇指大小,确实少得可怜,可这已经让他看到了希望。捧着这些赤铁矿,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先把矿石攒着,每天都来后山找,等攒够一定数量,再照着启明的资料学炼铁;现在这点太少,连练手都不够,得慢慢找,总有一天能攒够,到时候就能自己炼铁做工具,比现在用石头刀、木棒省事多了。
他抱着布袋,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心里全是三冬缩在屋角的样子,怕她害怕,更想早点把鸟蛋和赤铁矿拿给她看。
茅草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缩在屋角的三冬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看到是五特,她一下子扑过去,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二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害怕……”
五特赶紧把她抱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哄“对不起,二哥回来晚了,以后不带你一个人在家了。你看,二哥捡到了好东西。”他把怀里的鸟蛋拿出来,轻轻放在她手里,“明天给你做蛋羹吃,软软的,可香了。还有这个。”
他打开布袋,把里面的盐和赤铁矿倒在地上——白色的盐粒闪着光,暗红色的矿石带着粗糙的质感,在从门外漏进来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特别。三冬的眼泪慢慢止住了,她摸了摸温热的鸟蛋,又戳了戳硬硬的矿石,小声问“二哥,这小石头是什么呀?”
五特蹲下来,把一块赤铁矿递到她面前“这是赤铁矿,攒多了以后能炼成铁,做成小刀。等二哥攒够了矿石,就给你打把小小的刀,比石头刀锋利,以后你出去挖野菜,就不用怕被树枝勾破手了。现在这点还不够,以后二哥每天都去后山找,慢慢攒,好不好?”
三冬捏着矿石,重重点头“好!我帮二哥一起攒,以后每天我跟你去后山,帮你找小石头!”
五特心里一暖,摸了摸她的头“好啊,等你再长大点,咱们就一起去。”他把盐和赤铁矿收起来,分别放进陶罐和贴身的小布袋里(怕被小白碰丢)。他铺好薄被子,抱着三冬和小白一起躺进去——三冬紧紧贴着他的胳膊,小白蜷缩在两人中间,暖暖的温度驱散了所有害怕。
很快,三冬就在他身边睡着了,呼吸轻轻的。五特却没睡,他在脑海里一遍遍盘算着攒矿的计划明天吃完早饭就去后山,顺着今天的路线再仔细找一遍;以后每天都抽时间来后山,扩大搜索范围;等矿石攒得差不多,就研究启明资料里的炼铁步骤,一步步来……每一步都在心里过了好几遍,生怕出一点错。
“启明老前辈,”他在心里轻声说,“我找到赤铁矿了,虽然现在很少,但我会慢慢攒。等有了铁工具,我能更快照顾好三冬,也能慢慢朝着目标走。您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照在五特贴身的小布袋上,隐约映出矿石的轮廓。茅草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三冬浅浅的呼吸声,和偶尔从门外传来的风声。一切都在慢慢朝着好的方向走,像藏在泥土里的种子,正悄悄攒着力气,等着破土而出的那天。
星辰花与代码的温度·第二篇(第四章·木轮与铜钉的心事)
晨光刚漫过山顶的松树,茅草屋里就有了动静。三冬是被怀里的小白拱醒的,小兽用湿乎乎的鼻子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出“呜呜”的轻响。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时,五特已经不在草堆上——门口传来“沙沙”的声音,是他在给昨天捡的赤铁矿分类,把大小差不多的矿石归拢到一起,用麻布小心包好。
“二哥。”三冬小声喊。五特回过头,手里还捏着块指甲盖大的矿石,阳光落在他脸上,能看清额角沾的草屑。“醒啦?”他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锅里温着昨天的剩饭,还有鸟蛋,我去煮蛋羹。”
灶台里的柴火又燃了起来,这次五特没像昨天那样频繁掀锅盖。他蹲在灶台边,看着火苗舔舐陶锅的底部,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的念头——昨天从后山回来的路上,他特意绕到山脚的小路走,看到有镇上的人背着半袋粮食往山里走,脚步沉得几乎迈不开;还有个妇人提着竹筐,里面的野菜蔫蔫的,走几步就停下来揉腰。
“没有工具,连走路都费力气。”五特戳了戳灶灰里的小石子,灵智核里突然跳出来“轮轴原理”的资料,紧接着就是木制推车的结构图——有带辐条的轮子,有能放东西的车架,还有方便推的把手。可资料里的推车用了铆钉固定,这些现在都做不到。
“二哥,蛋羹好了吗?”三冬抱着小白凑过来,小脑袋歪着看陶锅。五特回过神,掀开锅盖——嫩黄的蛋羹颤巍巍的,飘着淡淡的香气。他用木勺舀了小半碗,吹凉了递过去“小心烫,慢慢吃。”
三冬用木勺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比昨天的鹿肉还好吃!”小白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像是也想吃。五特笑着把自己碗里的蛋羹拨了一半给她“吃吧,锅里还有。”
等三冬吃完,五特把剩下的饭菜打包好,又把盐和赤铁矿收进陶罐。他拿起墙角的木棒,对三冬说“今天二哥去后山找矿石,顺便砍点木头,你在家乖乖的,要是有人敲门,不管是谁都别开,知道吗?”
三冬攥着他的衣角不放,手指紧紧抠着麻布的纹路“二哥,我想跟你一起去。我能帮你找小石头,还能帮你捡树枝。”她仰着头,眼睛里满是恳求,连小白都跟着“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帮她说话。
五特蹲下来,看着她脸上还没消的睡痕,心里软了——昨天让她一个人在家,回来时她眼里的眼泪还没干,现在怎么忍心再把她留下。“那你要跟紧二哥,不许乱跑,也不许碰草丛里的虫子,知道吗?”
三冬立刻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连小白都被她抱得更紧了。
两人一兽顺着小路往后山走,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三冬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指着路边的小花问五特是什么,看到蝴蝶飞过去,就忍不住追两步,又赶紧跑回五特身边。
“二哥你看!”走到一片灌木丛前,三冬突然拽住五特,指着灌木丛里的东西——是几颗红色的野果,圆溜溜的,像小珠子。五特走过去,用灵智核扫了一下,确认没毒,才摘了一颗递给三冬“能吃,甜的。”
三冬咬了一口,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好甜!二哥也吃。”她把剩下的野果都摘下来,放在手心里,一颗一颗喂给五特。阳光落在她的手背上,能看清细小的绒毛,五特心里暖暖的,好像连找矿石的着急都淡了点。
走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到了昨天现赤铁矿的乱石堆。五特让三冬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把小白放在她怀里“你就在这儿等着,二哥去那边找矿石,要是有事就喊我,别走远。”
三冬乖乖点头,抱着小白坐在石头上,眼睛盯着五特的背影。五特扒拉着乱石堆,时不时能找到小块的赤铁矿,每找到一块,他就举起来给三冬看,三冬就会笑着拍手“二哥好厉害!”
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五特的麻布包里已经装了小半袋矿石。他直起身,揉了揉酸的腰,看向不远处的树林——那里有几棵粗细合适的松树,树干直,没有太多枝桠,正好用来做推车的材料。
他走过去,用木棒在树干上敲了敲,确认木质够结实。可没有斧头,怎么砍树?五特皱着眉,灵智核里的资料开始翻涌——有了,用火烧!先在树干底部砍出一道缺口,然后往缺口里塞柴火,烧到树干差不多脆了,再用木棒撬,就能把树弄倒。
他找来干燥的树枝和枯草,在松树底部挖了个小坑,把柴火塞进去点燃。火苗慢慢舔舐着树干,冒出淡淡的黑烟。三冬抱着小白走过来,站在离火苗不远的地方“二哥,你在做什么呀?”
“砍树,”五特一边往火里添树枝,一边说,“砍了树,咱们做个能放东西的车子,以后你背东西就不用那么累了。”
三冬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想起了什么“镇上的王爷爷有个木车,能放好多东西,可是他的车好重,推起来好费劲。”
五特点点头——那应该是没有轮轴的简易木车,只是把木板钉在两个圆木上,推起来自然费劲。“咱们做的车,推着不费劲。”他笑着说,眼里却有点没底——没有合适的铆钉,怎么把木板和轮子固定在一起?
火苗烧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树干底部开始黑,有了裂纹。五特用木棒顶住树干,用力一撬——“咔嚓”一声,松树晃了晃,慢慢倒了下来,惊飞了树上的小鸟。三冬吓得赶紧抱住小白,却还是忍不住笑着拍手“树倒啦!二哥好厉害!”
五特把树干上的枝桠砍下来,留着当柴火烧,然后用木棒把树干劈成两段粗圆木(做轮子)和几块长木条(做车架)——没有斧头,只能一点一点劈,手心很快就磨红了。三冬看到了,跑过来用小手帮他揉手心“二哥,疼不疼?”
“不疼,”五特笑着把她的小手拿开,“二哥是男子汉,这点疼不算什么。”他把劈好的木头堆在一起,用麻布包好,又把找好的矿石放进去,沉甸甸的一包。
“该回去了,”五特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下午咱们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找些能用的青铜料。”
回去的路上,三冬走得有点累,五特就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胳膊上,另一只手提着麻布包。三冬趴在他的肩膀上,小声问“二哥,咱们做的车,真的能推着不费劲吗?”
“能,”五特点点头,“等做好了,咱们把矿石放在车上,不用背,推着就走,省好多力气。”
三冬笑了,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暖暖的呼吸落在他的脖子上“那太好了,以后二哥就不用那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