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宸终于动了,只是他并非是下来领旨谢恩,而是一头扎进了渭水之中。
唐玄宗脸上的笑意终于有些微凝固,底下的叶法善见状,暗道不好。
连忙起身来到观河台下方,稽道:“贫道替小师弟,多谢陛下恩赐。”
唐玄宗脸上已经看不到多少笑意,眼神定定盯着渭水。
当姜宸再次从水面出现时,他的怀里已经抱着一副柔美的娇躯。
女魃体内的诅咒似乎是被姜宸压制住了,此刻天地间的燥热气息也消散了不少。
而后,在唐玄宗和叶法善等众目睽睽之下,姜宸就这样抱着女魃,一路往东,头也不回地就飞走了。
叶法善心中无奈一叹,小师弟这一走,倒是全然把烂摊子留给他了。
他倒不怕圣人生气,有司马承祯在一天,唐玄宗就不可能真的生茅山的气,至少是明面上。
只是至少别和圣人闹的太僵,不然这样对谁都不好。
但是他叶法善就是个一心修炼的主,哪干的来这样的事啊?
“陛下,想必小师弟只是有急事,这才匆匆离去的。”叶法善硬着头皮解释。
“朕自然理解姜宸道友,朕说过的话不会变,赏赐依然有效,等他忙完来宫里,想要什么,朕都会满足。”
说完,唐玄宗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
不久后,宫里传出旨意,这次日食和炎热天象,乃是节气大变之兆,不会影响到百姓生活。
至于其他玄门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以前共有的一些恩怨,似乎在生死面前都不算什么了。
叶法善也准备离开回茅山了,出来一趟不容易,总是在担惊受怕,这谁受得了。
但这时,一个人来到了他们面前。
薛希昌记得这人,是昨晚在坊市里差点闹出事的吕山,只是不知为何,小师弟却对这人另眼相看。
“吕山,你有何事?”薛希昌问。
“两位道长,之前姜道长曾说,若我今后有适合修行的子嗣,可送入茅山,拜姜道长为师,不知此言可还当真?”
叶法善并不知道此事,于是看向薛希昌。
“这个,应该是作数的,但是我也不太确定。”薛希昌将心比心。
叶法善没好气道:“你以为小师弟和你一样嘛?”
“放心,如果此话是小师弟亲口说过的,那么肯定作数。”
得到了承诺,吕山当即大喜过望,连忙弯腰稽。
“好好,多谢两位到章丘,我就不打扰了,这就赶紧回去播种!”
说完后,在两人奇怪的目光中,吕山便风风火火的走了。
。。。。。。
路上,还在姜宸怀中的女魃忽然醒了。
她怔怔看着姜宸,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你没有死。”
姜宸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自顾自往东边飞去,久久没有回答。
女魃也不在意,只是抓住了姜宸胸襟前的衣服,有些贪婪地倚靠在姜宸怀中。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你不是姜宸。”
“虽然你的样子是他,气息是他,但是你不是他。”
听到这句话,姜宸的眼神中似乎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他说道:“我是姜宸。”
女魃看向姜宸的眼睛,除了一片赤金,她好像还看到了一丝疲累。
她没有再纠结这个事,“你要带我去哪?”
“去老君山。”
“去那里干什么?”
“你体内的诅咒不能一直封印,需要利用地脉之力疏导。”这次,姜宸的话多了一点。
女魃有些不愿意,但又没办法抗拒,因为她知道,姜宸说的是真的。
“那么你呢?”
“我,我可能和你一样,也需要沉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