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臣,谢过陛下。”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眼中的感激之色更甚。
心中不由得想起了那位教导过自己的兵士。
垂眸许久,心中只剩了最后一句话。
师父,我做到了。
朱由检点点头,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搜寻。
“吴猛。”
吴猛从人群中挤出来,动作太急,险些被袍角绊倒。
他稳住身形,单膝跪地,抱拳。
“臣在!”
朱由检看着他。
“你现居何职?”
吴猛顿了顿。
“回陛下,臣在五军都督府,任中军营指挥佥事。”
“中军营指挥使是谁?”
“是。。。。。。”
吴猛的声音低了些:“是跟陈演一同凌迟的张文元。”
堂中安静了一瞬。
朱由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吴猛。
吴猛跪在那里,背脊挺直。
他忽然想起,这个人昨天率三千兵马,冲八万顺军溃阵,从头杀到尾。
而他在这之前,只是个指挥佥事。
屈居在张文元那个叛徒手下,一屈就是七年。
“自即日起,”
朱由检开口:“爱卿升任都指挥使,接替陈演,挂平寇大将军衔。”
吴猛愣住了。
“臣。。。。。。”
“怎么,嫌小?”
“不是!”
吴猛的声音突然拔高,便立刻察觉到了此举不对。
又赶紧压下去:“臣不是那个意思。。。。。。”
他看着朱由检,喉结滚动了几下。
“臣。。。。。。谢陛下。”
他没有再多说。
但所有人都看见,他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朱由检转向何复。
“何卿家。”
何复上前。
“保定府要开新政,”
朱由检说:“卿家任重道远。”
何复躬身。
“臣定不负圣恩。”
他的声音很稳,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的手攥得有多紧。
过去他并非不知道城中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甚至在刚刚入仕之时,他也曾抱着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的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