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重僖心中冷笑,但依旧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既如此,学生便不多叨扰了。望陈公慎重考虑,在下随时恭候。”
陈演并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送客。”
亲兵便领着马重僖出去了。
帐中只留下陈演一人。
他拿着那份礼单,看了又看,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收进袖中。
谈判嘛,总得有个过程。
等上一阵,等到情势更紧急时,自己的筹码,还能更多。
他正准备休息一下,帐外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守卫大喊着冲进大帐,脸色慌张。
陈演眉头一皱:“何事惊慌?”
“营外现一支兵马!”
陈演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是刘芳亮忍不住了,现在就要动手?
可若是如此,他又何必派人来劝降?
他思索不清,只能强作镇定,问道:“有多少人?可是刘芳亮亲自带兵?”
“回陈公,并非闯贼,而是王朴将军的部下!”
“王朴?”
陈演一愣:“他不是护送车队南下吗?怎么会在这里?”
“卑职简单询问了几句,似乎是。。。。。。打了败仗。。。。。。”
啪!
陈演手中的茶盏,掉在了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腿上,可他顾不得擦拭,跳了起来,声音抖道:“败仗?损失如何?车队怎么样了?”
守卫低下头,不敢看他。
“车队遇袭,几乎全军覆没。。。。。。”
陈演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扶住桌案,大口喘着气,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车队。。。。。。
那上面,有他半辈子搜刮的金银财宝,有他的家眷,有他准备南下东山再起的全部本钱。。。。。。
没了?
就这么没了?
“谁干的?”
陈演咬着牙,一字一句问道。
“听那些残兵说,是闯贼,好像是什么郑四维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