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思索一番,王朴还是不太放心。
又叮嘱道:“派人把前后路都给我守好了,这地方不太平,绝对不能出事。”
“将军放心,”
亲兵队长忙道:“咱们有五千精锐在此,哪个不长眼的毛贼敢来触霉头?”
“小心驶得万年船。”
王朴哼了一声。
话虽如此,脸上却也没多少紧张。
他这五千人,可是陈阁老用真金白银喂出来的。
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远非寻常卫所兵可比。
别说是山贼流寇,就算遇上京郊大营也有的一打。
但凡不傻的,都知道不要来得罪自己。
命令传下,本就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如蒙大赦。
纷纷找地方躺下。
他们从昨天下午就开始冒雨赶路,紧接着又被拉来搬石头,早已累得筋疲力尽。
抱怨声在黑暗中低低蔓延。
“这叫什么事儿?帮老阁主干活,连口热乎饭都没有。”
“咱们是累了,送的不还是人家陈阁老的家当。”
“唉,自己家里人都不一定能吃得饱饭,人家却要跑到南京享福,这上哪里说理去?”
“废话,北京眼看就守不住了,聪明人谁不跑?”
“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跟着跑到南京?”
“还能怎么办?当兵的,听令行事,给谁卖命不是卖?只要饷银照。。。。。。”
议论声渐渐低下去,被鼾声取代。
只有少数负责警戒的哨兵,强打精神在车队外围巡逻。
但在这闷热寂静的夜晚,他们的眼皮也忍不住开始打架。
没人注意到,远处密林的边缘,不时响起沙沙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其中行走。
。。。。。。
郑四维伏在一处土坡后,嘴里叼着一根草茎。
眼睛死死盯着远处河岸上那片沉寂的营地。
等了一阵,里面的火光渐渐熄灭。
巡逻的官兵也一个个慢了下来。
他这才把草茎吐掉,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果然和军师料的一样。
甚至情况更好!
军师只说这些人会前来运送私产,却没成想他们被塌方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