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能找到足够的人手,
可在这短短几天之内,别说是熟悉政务,就算是让他们把所处部门内的位置记熟,都有些艰难。
自己又不可能一个人把所有的事儿都办了,所以这帮家伙哪怕不好用也得先用着。
朱由检思索几分,才开口道:“朕记得有句老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目光扫过下方。
“厂卫办案,皆是按律行事。若非自身不净,何必畏惧至此?”
魏藻德眉头微皱。
“陛下所言极是。然厂卫与百官,多年来素有芥蒂。办案中难免有人挟私报复。如今闯贼压境,若此时制造冤狱,岂非自毁长城?”
“卿家是说,厂卫在制造冤案?”
朱由检问,眉头却皱了起来。
“臣不敢妄断。”
魏藻德躬身:“只是如此大规模官员请辞,必有缘故。厂卫若行事公正,何至于人心惶惶?”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朱由检看着他,忽然笑了。
“魏卿家提醒得好。厂卫之中,确有宵小之辈。”
他话锋一转。
“所以朕才命锦衣卫自查,将害群之马一一剔除。”
“至于卿家所说‘挟私报复’,”
朱由检声音冷了下来:“若真有厂卫人员陷害忠良,卿等为何不上书弹劾?”
魏藻德脸色一白。
弹劾厂卫?谁敢?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就站在殿侧,正冷冷看过来。
“陛下,”
魏藻德硬着头皮:“厂卫办案,密不外宣。臣等即便想弹劾,也无从查证。如今百官辞呈如山,绝非空穴来风,还望陛下体察下情。”
体察下情。
四个字,意思明白。
陛下,该收手了。
朱由检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身体前倾。
“魏藻德。”
声音不大,却让殿内所有人心里一紧。
“你今日携百官辞呈上殿,滔滔不绝,”
朱由检盯着他:“究竟是想让朕体察下情,还是想用这些辞呈,来要挟朕?”
扑通!
魏藻德直接跪下。
“臣不敢!”
范景文、方岳贡等人也紧跟着跪下。
“臣等绝无此意!”
殿内跪倒一片。